「再說說皇上這場病。都要暗衛、錦衣衛日夜護駕了,你們覺得他還能撐多久?剛剛說什麼來著?皇上痊癒如初?你們自己信?
「他能撐到明年就不錯了。
「所以,二位,為景家昭雪的時間不多了。就算與我聯手,時間也不算多。今夜你們這個態度,便只剩了你們一句應不應的工夫。
「你們應了,我定會儘快為景家昭雪,讓景家重振門楣,為景國公建祠堂。連帶的,你們要幫我在朝堂站穩腳跟,重振聲威。」
何岱與賀師虞沉默下去。
「應不應!?」梁王逼問。
「不應。」兩人異口同聲。
「好,好得很!」梁王笑容猙獰,向裡間揚聲道,「帶徐昊出來!」
徐昊的腿發軟了:梁王會不會當場殺了他?怎麼橫豎都要死的樣子?
蔣雲初收起匕首,拎起徐昊,推著他到了廳堂。
徐昊腳步踉蹌著,一進廳堂,就摔倒在地。
梁王語氣森寒地吩咐:「把他給我殺了!馬上!」
蔣雲初俯身,再一次拎起徐昊,閒閒問道:「殿下要他怎麼死?」
梁王一直看著徐昊,根本沒留意死士已經換了人,聽出聲音不對,便是身形一震,待得看清楚那人是蔣雲初,瞳孔驟然一縮,恐懼很快抵達眼底。而這只是開始——
廳堂的門帘一晃,莫坤隨皇帝走進來。
「皇上……」端妃驚得站起身來,頃刻之間面色煞白。
梁王卻是身形矮了半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緩緩地垂了下去。
皇帝慢騰騰地走到梁王近前,語聲沙啞地質問:「朕活不過今年,嗯?」
梁王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感覺置身在最森寒的冰窖之中,恐懼帶來的那種冷,是蝕骨的。他幾乎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怎麼可能?怎麼發生的?
暴怒的皇帝飛起一腳,踹在梁王心口,只有正常力道的三成,卻已讓梁王的身形飛出去一段,落地之後,咳嗽著嘔出血來。
皇帝又轉到端妃面前,問:「在白雲庵為朕祈福?嗯?」
端妃想跪下,可她已經怕得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