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刻,梁王陷入了絕望,但他沒有放棄,堅持把話說完:「那封信定有蹊蹺,定是有心人偽造而成,只此一事,求父皇明察!」
「偽造?」皇帝冷笑著轉出龍書案,把信件摔到他臉上,「你倒是給朕說說,字跡若不是方志的,還能是誰的?!」
梁王下意識地將信件拿在手裡,竭力穩定心神,辨別真偽。
那字跡……居然真是方志的。
怎麼回事?方志忽然間不知去向,是不是也與莫坤、蔣雲初等人狼狽為奸了?或者,是被脅迫寫成?
那就是紙張有問題。落款時間距今有大半年,這封信一定是做舊的。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說了出來,「父皇,這封信是做舊的,一定是!您喚人來查看便見分曉。」
皇帝哼笑一聲,「你只說信件是做舊的,也就是說,確定是方志的筆跡。朕的暗衛統領的筆跡,你怎麼會這麼熟悉!?」
「……」梁王這才發現,情急之下,面對著這樣一個皇帝,他犯了一個無可挽回的錯。
皇帝的眼神逐漸從盛怒轉為暴怒。
就在此時,錦衣衛同知吳寬在殿外求見。
皇帝望向蔣雲初。
蔣雲初道:「今日整日監視梁王府,錦衣衛獲悉,梁王命心腹曹路帶人,意欲夜襲翎山書院。微臣難辨真假,但事關士林,只得防患於未然,便命吳寬帶人前去書院。此刻,他應該是有下情回稟。」
梁王一聽就激動起來,「胡說,胡說八道!」他吩咐曹路,是通過密道,在王府的人壓根兒不知情。
皇帝今晚第二次給了梁王狠狠的一腳,遂傳吳寬覲見。
吳寬進殿來,行禮後稟道:「曹路帶十名梁王府死士夜襲翎山書院,微臣幸不辱命,已將十一名人犯全部抓獲。」
剛掙紮起身的梁王聽聞,又癱倒在地,整顆心被恐懼與絕望湮沒。
皇帝已是怒不可遏,走到梁王跟前,一腳踏在他心口,「要挾勛貴,要殺士林中人,你要毀我的天下!」
梁王胸腔憋悶得厲害,整張臉漲得通紅,無助地掙扎時,瞥見了沒事人一般的蔣雲初,抬手指向他,吃力地道:「是這佞臣布局謀害兒臣。父皇,留著蔣雲初,您就是養虎為患。」
「閉嘴!」皇帝腳下施力,「誰能借你之口,讓你的死士去行兇?在你的別院,你所說的話,是誰逼迫你不成?」
不要說梁王已不能言語,便是能說話,也沒法子辯駁。
皇帝想親手殺掉梁王,卻是一陣頭暈目眩。他深深呼吸著,慢慢退後,斟酌之後,沉聲下令:「將端妃、梁王關進天牢,蔣雲初連夜刑訊,莫坤搜查梁王府,務必把他們給朕查得清清楚楚!」
蔣雲初、莫坤領命。
「那個景家後人,」皇帝轉身,看住蔣雲初,「務必查明真假。」
蔣雲初稱是,「查明真假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