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微微揚眉。
徐昊又道:「大人的父親,與先夫是過命之交,我記得,難道您忘了麼?」
蔣雲初沒說話,拿起筆,繼續書寫,口中緩緩道:「你這般眉眼的人,據我所知,還有六個。
「你生辰、年歲與景家後人不符。
「證實你只是徐昊的人證,我已找到。」
徐昊聽出了一些端倪,驚懼交加,「大人怎麼斷定我不是?『已』找到,是怎麼回事?」
蔣雲初睨了他一眼,不言語,書寫完畢,道:「看看,畫押。」
徐昊走到案前,用帶著鐐銬的手捧起紙張,看過之後,再看蔣雲初,神色如同見鬼了一般。
紙上所寫,是徐昊自離家到京城的詳盡過程,離家之日、被效命於梁王端妃的暗衛尋到之日、抵達京城之日記得比他還清楚,至於他如何被暗衛調/教,也是八/九不離十。
好半晌,徐昊才能出聲:「你……你到底是誰?是你……」
蔣雲初嘴角一牽,「是我們,亦是你。」
徐昊驚駭之下,腦子完全不夠用了,也無從猜測,自己到底掉進了怎樣的圈套。
蔣雲初用下巴點了點他的手,「要我幫你?」
「是、是你……」徐昊面無人色,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我會怎樣?」
蔣雲初漠然反問:「想怎麼死?」
徐昊哭了,哽咽道:「求大人饒命!」
「簽字畫押,准你當即服毒自盡。否則,受幾日刑罰,凌遲。」語畢,蔣雲初取出一個藥瓶,「服下裡面的丸藥,片刻便死。」
這件事,他本不想聽皇上的,可眼前人貪心,若留活口,保不齊哪天又生妄念。那就算了,不留了。
徐昊跪倒磕頭,聲聲作響,「是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
蔣雲初似是沒聽到,取出一個小酒壺,慢條斯理地喝酒,過了一陣子,喚來兩名手下,指了指案頭的藥瓶:「讓他畫押,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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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坤命手下徹查梁王府,將所有王府下人緝拿,自己去了東宮見太子。
正在書房的太子聞訊,忙道:「快請。」
莫坤進門後開門見山,將今夜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太子驚訝之餘,心中鬆快許多:端妃與梁王必死無疑。想了想,他問莫坤:「翎山書院那邊,可有驚擾到先生與學子?」見對方搖頭,又問,「是不是蔣大人做了詳盡的部署?」
莫坤稱是,「名將之後,排兵布陣也不在話下。」
太子頷首,並不掩飾眼中的欣賞,繼而便是惋惜:「蔣大人在錦衣衛,有些屈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