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略一思忖,道:「離開趙家而已,容易。你請她明日午後來家裡一趟,我得問她幾句話,有些事也要先跟她交底。」
「好。」賀顏問道,「真是容易的事?」
他頷首。
她摟著他撒嬌,「我的阿初最好最彪悍了。」
蔣雲初低頭索吻,很快自輕柔轉為熱切,抱起她下地,語聲含糊地道:「還有更彪悍的時候,想不想?」
賀顏的臉燒得厲害,不答反問:「不出去了?」
「先辦正事。」他說。
「要先沐浴。」她提醒他,彼此都沾著雪狼的毛。
「這還用你說?」他低笑著,抱著她走向淨房,「我陪你。」
賀顏不由得一陣心慌氣短,「我才不要。」
而事實是,她要不要,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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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賀府有一位不速之客:太子。
賀師虞聽得管事通稟,連忙趕到外書房相見。
太子笑容和煦,神色誠摯,寒暄幾句之後,道明來意:「侯爺與我岳父上摺子的事,我命人探聽了緣故。明日,我也會上一道奏摺,彈劾梁王。若能面聖,會懇請皇上為景家昭雪。」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賀師虞起身行禮,「多謝殿下。」
太子請賀師虞落座,道:「該我謝你們翁婿二人才是。」
「這話怎麼說?」賀師虞裝糊塗。
太子玩味地笑了,「日子不短了,有不少事,我只有聽著看著的份兒,但在居處想東想西的時間多的是。整治奸佞的一些案子,都有蔣侯的影子,尋思多了,便想通了一些事。」
賀師虞沒接話,做了個請太子品茶的手勢。
太子噙著笑品了一口茶,問起秦昊冒充景家後人的事——寫摺子用得到。
賀師虞早有準備,純屬是被無辜捲入的立場而生的說辭,此刻便拿出來應付太子,態度自然十分真誠。
太子再睿智,也萬萬想不到一切根本是賀家、何家、蔣雲初與洛十三的推波助瀾,聆聽期間,神色變了幾變,聽完後慶幸道:「幸虧侯爺與我岳父言辭沒有不妥之處,要不然……」要不然,他那個混帳爹定會抓住這個小辮子,往死里整治兩家。
賀師虞聽了,心頭一寬。
討論了一陣是非,太子道辭離開。賀師虞送他到馬車前,注意到他並不是輕車簡從,也就是說,與賀家走動的事,無意隱瞞外人。
至此,賀師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裡愈發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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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蔣雲初悄無聲息地起身,給酣睡著的賀顏蓋好被子,穿戴齊整,出門去天牢。這時間很適合刑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