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讓小姑娘等,總歸是不厚道。
前一陣他算了一卦,兩個人有緣,不然也就讓先生接茬不厚道了。
陸休愣住,回過神來想追問,阿初已經走得不見蹤影。
他喃喃自語:「小兔崽子瘋了吧?姓何,何蓮嬌?」
見過先生,蔣雲初心裡踏實下來。
說出去沒人相信,他也不願意承認:遇到大事的時候,他是依賴先生的,有先生打打岔,心就會定下來。
而岳母在手札里提過,他做了佞臣之後,先生被他氣得離京遠遊了。
手札,得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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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顏坐在小書房裡,聽常興稟道:「送沈清梧先生的護衛回來了。」
「也就是說,先生安頓下來了?」
常興稱是,「情形很好。要不然,護衛也不敢回來。」
賀顏笑了笑,「你記得稟明侯爺。」隨後問起昨晚的事。
常興回道:「昨晚侯爺和賀侯爺喝了不少酒。」
「早間侯爺去了何處?」
「書院。」
賀顏若有所思。
常興行禮退出。
賀顏想著,阿初不對勁,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不,不是他,遇到事情的是她。
他對自身的事,一向無所畏懼,沒有顧忌。
她坐到窗前的圓椅上,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匆匆起身,去了外書房,找出那本手札,逐字逐句地認真閱讀。
如今有阿初護著,她想出岔子都難,但是,預言又分明說過她刺殺梁王,把自己的小命搭了進去。
阿初遇到的事情,是不是手札背後的真相?
她又將常興喚到面前,「侯爺昨夜回府之前見過誰?這幾日,端妃梁王有沒有異常?」
「小的得去打聽打聽。」
賀顏頷首,「快去。」
常興帶回來的消息,讓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端妃一早服毒自盡了。」常興說,「昨夜她見過侯爺。當然,這些只有可靠之人知曉,您不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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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在捕風樓泡了三個日夜了,衣袍皺巴巴,鬍子拉碴的。蔣雲初進門的時候,他正在閱讀景家相關的各路消息。
蔣雲初拋給他一個小酒壺,「喝點兒?」
「好啊。」洛十三揚手接住,另一手將卷宗放回原位,隨後與雲初去了頂樓,在窗前落座。
蔣雲初坐在至交對面,過了片刻,盤膝而坐,視線不離洛十三的臉。
「這麼看我,當心看上我。」洛十三笑哈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