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些事,則是可以成真的:譬如十二樓里的怪醫向明,真就是最喜鑽營折磨人的方子。
不妨問問,是否研製出了名為消魂的藥。若是捷徑,為何不走。
無疑,昨日之前,他對皇帝、梁王的憎惡還沒到一定地步,沒正經琢磨過更進一步收拾那對父子的法子。
思及此,他按了按眉心,暗暗搖頭:自己還真就是做佞臣的料,最先在意的居然是這種事。
盤算了一陣,他喚來常興和兩名護衛,吩咐一番,隨後匆匆折回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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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賀師虞來到洛十三在城中置的一所別業,在外書房喝了兩口茶,洛十三走進門來。
賀師虞見他神色與以往大有不同,眉宇間的不羈幾乎不見,顯得內斂沉著。果然是經得起事的孩子,他欣慰、慶幸,更多的則是歉疚,要起身相迎。
洛十三忙出言阻攔,「您坐。」隨後站定,一撩衣擺,恭恭敬敬跪下,叩頭。
「這是做什麼?」賀師虞連忙起身扶他起來。
「應該的。」洛十三微笑,心緒倒已平靜下來,充盈的只有喜悅。
「不怪我?」賀師虞問道。
「怎麼會。」洛十三雙眸閃著喜悅的光,「阿初本就是我的手足,眼下成了我妹夫,一想到這事兒,就想放幾日鞭炮。」
賀師虞一笑。三言兩語,足見兩個少年情分至深,真的彌足珍貴。
洛十三又道:「對您,感激之類的話太輕了,往後我好好兒孝順您。」
賀師虞拍拍他的肩,「只是,我日後要對阿初更上心些,把他當親兒子,別惱我。」
「那樣就對了。」洛十三幾乎眉飛色舞起來,「說白了,他最值得您心疼。」自覺失言,忙咳了一聲,「也不是,還有阿朝哥哥。我沒心沒肺慣了。」
賀師虞哈哈一笑,「並沒說錯。」
因洛十三情緒已緩過來了,二人很快就相談甚歡,不同於以往的是,更加親近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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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飯,回到正房歇下之後,賀顏過的特別不安生。
她一直依偎在雲初懷裡,握著他的手,儘量克制了,還是緊張兮兮。
他只要稍稍一動,她就會睜開眼睛,說阿初,不准走。不論目光清醒還是懵懂。
蔣雲初一次次柔聲安撫,說不走,安心睡。心裡真是恨死了那個夢。
賀顏很乏,但是睡不著。
蔣雲初沒話找話:「這一兩日家裡有宴請?」
「嗯。」賀顏說,「主要是讓素衣見見親朋好友,順道與書窈、蓮嬌好生聚聚,又有好幾日沒見她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