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喝過一盞茶,她生出倦意,沒多會兒便撐不住了,在一張躺椅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晚,室內掌了燈,貼身服侍的兩名丫鬟不見蹤跡。她奔出門,迎面而來的是小廝手裡閃著寒光的匕首。
她嚇得不輕,一步步退回到室內。
至此刻,她才幡然醒悟,母親和自己上當了。可是,是誰做的局?誰敢打著蔣雲初的旗號騙她們?
她大著膽子詢問,無人應聲。
賀顏麼?
不。她不認為賀顏有這樣的心機、膽色,更不認為賀顏能有那麼多訓練有素行事過分麻利的人手。
但除了賀顏,別人又沒理由這樣做。
思忖間,她聽到了賀顏的語聲:
「王家那邊,可有安排?」
有人恭聲回道:「王夫人差遣自家護衛,帶著夫人的名帖回去報信,說路上遇到點事情,夫人好心收留她們在別院暫避風頭,只當做客了,明日上午回府。」
胡說八道!哪個混帳東西騙了母親?!王舒婷氣得眼前直冒金星。
賀顏又問:「王夫人怎樣了?」
「小的讓她與身邊的隨從睡了,明早可醒。」
「也好。」賀顏說著,款步進門。
燈光影里,賀顏身著玄色箭袖深衣,長發如男子一般束在頭頂,雙眸燦若星辰,流轉著的光華,疏無暖意。
她睨了王舒婷一眼,轉身,「隨我來。」
王舒婷不得不聽命行事。
賀顏轉到外書房院燈火通明的正屋,在書案後方落座。
有一身玄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進門來,奉給賀顏一盞六安瓜片。
王舒婷看他一眼,臉色更加蒼白。他就是白日裡自稱錦衣衛千戶成廣的人。
阿海看也不看她,靜靜退下。
王舒婷六神無主地站在室內,好半晌才能出聲:「蔣夫人,這是何意?」
賀顏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茶,輕輕放下茶盞,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王舒婷,「離開蔣府,便要去賀府,真是沉不住氣、藏不住話。」
王舒婷心弦一緊。難不成,賀顏已經知曉她得知了那個秘辛?不能夠啊,她對母親都守口如瓶,近前的丫鬟亦不知情。
賀顏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懼疑惑,心裡便有數了,「你想用我那件事換取什麼?」
這種套話逼問的路數,她以前根本不會,但是,所見的那一世里,阿初演繹了很多次,就算現學現賣,對付王舒婷也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