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賀顏撐不住,笑了,事情也就這樣定下來。
皇后那邊聽說之後,免了賀顏每個月進宮請安,賞賜了諸多適合孩童用的衣料,奇巧的玩偶玩具,又親自對雲初說:「我撥給你家兩名醫婆吧?倒不是說宮裡的就好,這兩個當差的確可靠。」
雲初自然從善如流。
賀顏懷胎期間,算是沒吃苦:害口過,滋味是難受得緊,但經醫婆調理幾日,也便好了;睡得多,偶爾只想小憩一下,睜開眼已是三兩個時辰之後。
雲初每日按時回家,依著她的心思,一起下棋、賞花、插花。帶雪狼到後花園,逐日成為他固定的事由,只是時間不固定,幸好雪狼也不計較這個。
他擔心她總在家裡會悶,隔三差五就問,想見誰,他隔日派護衛去接。她說不用,長輩好友得空就來看她。
他又說,喜歡熱鬧的話,讓嫂嫂費心張羅宴請。
賀顏看住他笑,「那你豈不是又要三更半夜才回來?」
他笑著捏了捏她稍稍圓潤了一些的下巴,「不能夠。你要是發話,我在家幫你迎來送往都成。」
「有這份兒心就行了。」賀顏目光流轉,「我本也不是喜好排場熱鬧的人,不然,你早就受不了了。」
他笑著,柔柔地吻她一下,「我就喜歡看著你過得熱熱鬧鬧的。」
賀顏依偎到他懷裡,「說心裡話,為什麼寧願自己看書喝茶,也不喜歡應酬?」
雲初想了想,「好多話都是廢話,有些人還來來回回地說,嫌煩。」
「等孩子落地,幾乎每一日都要重複很多話,也嫌煩?」賀顏認真地問,「你不會還懶得抱孩子吧?」
他的手輕撫她腹部,「那要看這小崽子有沒有讓你太辛苦。」
賀顏不滿意,「回頭我準備個鞭子,你每日起碼要抱孩子半個時辰,敢不照辦,我就真做河東獅。」
雲初哈哈地笑,「行啊,你好意思出手,我就好意思挨揍。」
賀顏好一陣無語,順著他的話想像一下,忍俊不禁。
冬日,女兒寶兒出生。
賀顏身體累,著實有種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的感覺,暗暗嘀咕:太苦了,再也不生了。
雲初心累,雖然一再被告知情形特別順利,還是覺得太可怕了,決不能有二回。
而將襁褓中的寶兒抱在臂彎的時候,那種喜悅、衝擊甚至震撼,便讓他們覺得,為了這孩子,付出什麼都值得。
之後,賀顏很快發現,曾擔心雲初懶得抱孩子純屬多餘,每一日,這人都是步履生風地回到家中,在她跟前點個卯,就抱著寶兒不撒手,寶兒若是睡著,他也能笑微微地看大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