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薛逢不願意鬆手, 男人身上淺淡而凜冽的雪松香氣無聲地侵蝕著虞微的鼻腔,觸動著女人頭腦中那根緊繃著的, 岌岌可危的神經。
她很怕自己會失控,當著薛逢的面做出什麼丟人現眼的舉動。
那樣還不如當即就從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虞微深吸了一口氣,竟然發現鼻子微微酸脹, 再度開口時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異樣:
「你是我哥哥。」
她撥開黏在頰側的黑髮, 露出完整的皎白的小臉。
虞微生了一張天生的電影臉,眼角眉梢帶著點天生不肯屈居人下的倔強, 覆著一層清亮水膜的眼瞳里閃爍著頑強的微光。
「我也只會把你當做哥哥。」
薛逢的臉色頓時煞白。
虞微幼時在薛振山的書房裡看上過一對冰裂紋瓷器,隔著幾百年的光陰,那些瓷片還會偶爾發出冷泉似的碎響,在光滑釉面上蔓延開細細的裂紋,卻仍然能維持著表面的矜貴完整。
她那時便覺得這聲音好聽,如今居然也能恍恍惚惚在薛逢身上再度聽見這樣清冷的破碎聲,心裡莫名升起一點報復似的快感。
虞微看他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以為他需要自我消化的時間,便推開他想要回去找湯幼靈。
她半天沒回包廂這貨連電話也不打一個,估計以為她早就和廖青去過二人世界了。
虞微推開門的那一刻,恰好夜風乍起,窗外街邊的車流洶湧如潮,暴躁的喇叭聲四下起伏。
偏偏薛逢含著痛楚的聲音一清二楚地隨著風落進虞微的耳畔。
「當年你真的只是認錯人了嗎?」
虞微放在門把手上的指尖微微一頓,最終還是只當做沒有聽見。
偏偏人倒霉的時候,就是喝涼水都塞牙。
虞微剛從房間裡出來,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家伙。
「嚯,妹妹,你怎麼在這兒啊?」男人聲音裡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笑嘻嘻地湊近了虞微。
居然是裴行遠。
這麼冷的天,這花花公子還是穿著無縫銜接馬爾地夫的花襯衫,脖子上帶著那條熟悉的金鍊子,耳朵上是克羅心的經典十字架,衝著人一笑就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
虞微覺得要是不怕被老裴總打死,這廝一定會給自己鑲一口金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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