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們分手吧。」
袁至清臉色發白:
「為什麼,微微,如果你討厭我,我可以今天就發聲明告訴她們不許對你動手。我會求成導讓他不要趕走你。」
虞微看著他的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的陌生人。
她輕聲道:「學長,女朋友被人潑硫酸這種事,也要等到我開口才願意發聲明嗎?」
袁至清眼神慌亂:「不是,我也想趕緊發,但是公關部門……」
虞微搖了搖頭:「袁至清,我們也有好幾年的交情了,互相給一個體面不好嗎?」
她說:「你早就知道薛逢是我哥哥了,對吧。」
袁至清臉上血色盡褪。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給我們留一個好點的結局吧。」
虞微拎著行李箱往走廊外走去。
袁至清的聲音陡然響起,嘶啞得叫人心頭一驚:「我不甘心。」
虞微一頓。
袁至清有點絕望地看著她的背影:「我哪裡比薛逢差,我只是來得太遲。」
虞微輕笑一聲:「或許吧。」
袁至清幾乎崩潰,可是到底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在任何場合暴露出丟人面目,只能咬著牙顫抖道:
「我承認這件事的輿論發酵我有在背後順水推舟,我只是希望這樣做,你能更依賴我一點。」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為你擋硫酸的人是我,是那個薛逢莫名其妙地冒出來搶走了我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在憾恨這種事。
虞微搖了搖頭:「你和他比起來,差了太多。」
袁至清像是終於被這句判詞擊倒,苦笑道:「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既然如此,當初你為什麼還要答應我的請求。」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會生出這麼多求而不得的妄念,讓我變成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說到頭,還是在怪她。
虞微腳步停住了。
電梯的數字還在一層一層地變幻。
她想到五年前的仲夏,她剛剛失去了薛逢,以為一輩子不會再見,卻在銀杏樹的底下見到了一身白襯衫的袁至清。
少年眉眼清秀俊朗,淺琥珀色的眼瞳里笑意溫柔。
他遙遙朝著虞微伸出手:「你是新來的學妹吧,我是表演系的學長袁至清,」
那是一個……溫柔的,完全剔除了陰鬱疏離氣質的薛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