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虞微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 已經是翌日的午後。
籠罩在京城上空快有大半個月的陰沉烏雲終於散去,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床上,空氣里飄浮著某種叫人臉紅心跳的甜膩香氣, 不遠處護城河一片黃金似的波光。
虞微捂住醉酒後格外昏脹的腦袋坐起來。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 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斑駁的胸口。
眼神空洞地反應了半晌,虞微猛地拉起被子瞳孔地震。
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居然真的和薛逢睡了!
「說不定其實是廖青。」她語氣虛弱地喃喃道,帶著點不切實際垂死掙扎的幻想。
「還沒從我的床上下來就開始想別的男人,不太好吧, 妹妹。」
薛逢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脆弱的幻想。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一身簡單的襯衫西褲,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美好的小臂, 上面還十分鮮明地印著一圈通紅的牙印。
他單手端著餐盤,烤牛排的香氣勾引著從昨天晚上開始胃裡就只剩下酒的虞微。
也許是光線作祟,暖色的光落在男人俊美的眉目上,居然能看出一點居家的溫柔, 連平日裡總懷疑並非活人的蒼白膚色此刻都帶著點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醺然。
虞微警惕地把被子拉起來擋在胸前,舌頭忍不住打結:「你你你, 我我我……」
「如你所見,我們睡了。」
薛逢完全不在乎這句話說出來有多大的衝擊力, 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力求把這個無可轉圜的現實深入骨髓地刻進這隻狡猾的狐狸的腦子裡。
讓她想逃也逃不掉。
貓貓頭, 宇宙.jpg
虞微至少花了漫長的一萬年時間來理解薛逢這句話的含義。
她少有這樣掉線的時候, 毛茸茸的眼睫毛呆滯地眨了眨,她臉上的妝還是薛逢替她卸的, 失去了妝容刻意的氣場加持,圓鈍而下垂的眼尾讓她像是一隻被叼住了後頸皮的兔子。
在大灰狼毫不避諱的目光攻勢下瑟瑟發抖。
「你,你等一下……」虞微顫顫巍巍,看著薛逢朝自己走來,男人身後仿佛具象化地出現了一隻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正在興奮地豎起。
「我喝醉了……」
虞微企圖狡辯,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一亮,當即把鍋甩得利落又乾淨:「對,沒錯,都是你,你趁人之危!」
薛逢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語氣在溫柔中透露著點陰森:「是啊,那又怎麼樣,我是個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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