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請跟我來。」
她沖虞微點點頭,深陷的灰綠色眼珠里冷淡的沒有一絲痕跡,虞微心想或許自己現在就是那種網飛劇里觸犯天主教規矩被囚禁起來的可憐小姐。
虞微被自己的猜想逗笑。
被囚禁嗎?
那她會是那種一腳踹開窗戶從天而降的暴力狂。
她的住處是一處位於市郊的別墅。
窗外暴雨如瀑墜落,裹挾著寒意敲撞著窗戶。
風雨中顯得暖色的燈光都格外孱弱起來。
虞微躲在被子裡,不敢關燈。
她睜大了眼睛,連亮著燈的房間也覺得空曠可怕。
窗戶發出吱呀的聲響,接著是一絲水潮的氣息入侵她緊緊封鎖的防線。
似乎有隱約的腳步聲響起。
虞微閉緊了眼睛,將被子捂得更緊,直到連最後一絲燈光都透不出來。
隔著柔軟的羽絨被,她聽見男人輕聲地笑:「裹得這麼緊,要把自己憋死了。 」
虞微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眨巴眨巴的眼睛,看見了全身濕漉漉的薛逢,她還是第一次見男人如此狼狽的模樣。
眼鏡不知道去哪裡了,全身滾著一層濕淋淋的水珠,連頭髮都凌亂地貼著蒼白潮濕的額角。連腳下站著的地方都聚起小小的一汪水窪。
看起來像是一隻幽怨美麗殉情而死的男鬼。
「誰讓你不走正門,非要翻窗上來?不怕腳滑?」幸虧別墅不高,她住的也不過是二層。
男人估計是知道她出國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有時候她也會為大人們的奇怪想法覺得好笑,他們早就不是那種因為一張機票被迫天涯海角的年紀了。
薛逢怕自己身上的水汽讓虞微難受,也不肯走近,只是站在原地彎了彎眼睛:「誰叫我現在是家裡重點觀察對象,不允許靠近,就只能做賊了。」
哪裡有人做賊都做的理直氣壯。
虞微哼哼了一聲,把被子扒下來,露出穿著吊帶睡裙的身體。
薛逢臉色一變:「這麼冷的天就穿這麼點?我不在了就開始作妖是吧。」
他下意識地想把這隻壞貓似的小姑娘揪起來,剛伸出手就因為顧忌到自己全身濕漉漉不敢動,只能說:「虞微,膽子大了,身子骨硬了是吧?」
虞微才不等他廢話,穿著白色絲綢吊帶的身體就貼住了濕淋淋的男人。
她抱著薛逢,赤著的腳踮起,裙子被雨水沾濕,逐漸地洇出半透明的胸口。
妹妹頂著一頭凌亂的長捲髮,眸光天真而狡黠,像是風雨中引喉而歌的塞壬:「怎麼辦,哥哥,你把我也弄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