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軒轅笑的一臉慈祥:「為師如今是落魄了,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不過所幸身上還擔著一點人族香火氣運,便分你一些,也能讓你多一分自保的底氣。」
慕深眸光一顫,這何止是一份底氣那麼簡單?
人族的香火和氣運大概就相當於「功德」,是大道開出來的「免死金牌」,只有這幾位人族始祖有份,女媧,軒轅最多,神農也能分得一份,再要說也就是殷瀾,靠著本體是「龍」這一圖騰的份上能占一些。
說來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對修煉也沒益處,可若是遇到能殞命的危險,這是能保命的。
要不是女媧為了暫時毀滅「土」,自己求死,就憑著這份功德,再不濟也能像姬軒轅一樣,留個殘魂意識,以待來日。
而對於此時的慕深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多謝師尊。」慕深深深拜下去,忽然覺得有些難安,他的兩位師父,一個給了他紅鸞星力,一個給了他人族香火,竭力護著他這殘命,而他除了擔著一個弟子的名頭外,什麼都沒為他們做過。
姬軒轅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慕深的心思,魂魄狀的手虛虛拍撫在慕深頭頂:「傻徒弟,你是我親手種下去又親手養大的,你我情分且不提,就從因果來論,也是我對不住你良多,細究起來,從撿到你那刻起,就是我動機不純,是我給了你『懼』,就連你這一身傷痛都是我親手劈下去的,我這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麼呢?」
慕深直起身,對上軒轅黃帝溫和的眼睛,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這種身為晚輩被關愛的感覺,他忍不住笑了:「謝謝你,師父。」
他被軒轅黃帝一手養大,還沒成妖就遭了浩劫,此後一直摸爬滾打,帶著個撿來的便宜弟弟,一直以來都是充當著保護者的身份,沒什麼長輩,此前唯一一個還是紅鸞星君,紅鸞對他很好,可自己也是個小孩子,後來哪怕是長大了,相處時間也太過短暫,短暫到他還沒來得及體會,就又失去了。
直到此時,他才第一次感覺到,為師,為父,原來是這個意思。
殷瀾看了一場認親大戲,莫名就降了一個輩分,心裡委屈極了,但想了想也確實算是自己老牛吃嫩草,拱了人家的好白菜,就只能努力安慰自己接受了。
但身為老流氓還是需要挽尊的:「所以說,我是什麼時候給小雲生取得名字?」
是的,他還是沒想起來……
姬軒轅嗤笑出聲,就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蚩尤都忍不住露了笑意。
殷瀾:「……」
我能怎麼辦,這麼親密的淵源都想不起來的我,也覺得很絕望。
「咳,當時小木頭剛開靈智,我請你們來這喝酒……」姬軒轅說著,看向殷瀾,試圖啟示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