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一笑起來,他一笑左邊有顆小小的酒窩。金大生看著也笑了,走過去摸了把甘一的臉,說:「你家裡做什麼的。什麼時候跟著梁誠的啊。我實話跟你說哦,我這邊待遇好很多,人身保險交的高,逢年過節有慰問,平時還有各種團建,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金大生話還沒說完,被甘一抓著手擰到了身後,力道非常大。金大生直接嚎了出來。甘一又天真笑笑,放開了他。金大生盯著甘一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之前第一眼見他的時候總覺得很面熟,像某個人。
甘一又發簡訊給梁誠說:他還摸我臉來著。誠哥,我賣勞力不賣身的。
梁誠走出置業大廈電梯,敲開了第二間心理諮詢室的門。陳少飛站在窗邊抽菸,手邊堆了半個菸灰缸的菸頭。梁誠顧自己坐下,說:「龍天回國了。周末,他約了那幾個大佬在天香樓飲茶。」
陳少飛轉過身,說:「這次的事情,怎麼回事。」
「巧了。龍天弄不明白,你也弄不明白。」梁誠笑一聲。
陳少飛說:「我有不好的預感。 之前我跟你說我們警署有內鬼,只要我們這裡一出消息,龍天立刻能知道。所以這麼多年怎樣都抓不住他。現在他涉險回國,事情一定不簡單了。」
梁誠聽完這堆廢話,站起身問他:「下一步怎麼辦?」
陳少飛朝梁誠點點頭說:「周末見。」
梁誠下置業大廈的時候,甘一打電話過來哀嚎道:「金大生逮著我問祖宗十八代,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說要帶我去西貢他認識的一個神婆那邊算命,說我看起來很旺夫!」
梁誠愣了一下,差點笑出聲。他說:「行了,我叫阿奇派人去替你。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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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間六點左右,甘一自己做了魚片粥拿去給梁誠吃。幾個大佬在樓上包間談事,其他小弟坐在樓下大堂。甘一捧著臉看梁誠吃自己做的魚片粥。他嘿嘿笑了聲,問:「怎麼樣,誠哥。」 梁誠心不在焉地嗯一聲,劃著名手機上的訊息。
過一會兒,龍天的左右手齊麟下來叫梁誠上去。梁誠扔了勺子站起來,跟著上去了。甘一看著那碗吃到一半的魚片粥發了會呆。大堂里坐滿了百無聊賴的小弟,磕一會兒瓜子刷一會手機,但是沒人敢說話。整個餐堂氣氛極為詭異。門口進來兩三個客人,老闆都往樓上包廂里引。
甘一實在忍不住了,和旁邊的阿奇說:「奇哥,我很想去上廁所啊。」
阿奇問:「誰不讓你去了?」
甘一嘟囔說:「可是這裡靜得跟電影院一樣,我不敢。」他說完,還是小心翼翼站起來去了。
梁誠進屋,對著一屋子煙霧繚繞里的幾位大佬點了點頭。金大生還坐在一把輪椅上,戴著個帽子。龍天笑眯眯招呼他過去,齊麟忽然在背後踢了一腳梁誠的踝關節處,他險些跪倒。龍天笑說:「給生哥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