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那天,阿奇發了簡訊給梁誠。龍天式微後,阿奇逃回了馬來亞老家。梁誠問他最近怎麼樣,阿奇說:「還不賴,幫我老豆經營水果店。反正一樣是用刀,以前砍人現在切水果。」
梁誠看著簡訊笑起來。王義禮在一邊說:「那麼開心,是甘一發簡訊給你?」
梁誠收笑,說:「沒有。他回法國後沒怎麼和我聯繫過。」
王義禮沒再講話,低頭看手裡的文件,過了會,抬頭問梁誠:「下了班要不要去喝一杯?」
他們今晚都不值班,晚六點放工,兩個人開車去灣仔一帶的酒吧街。梁誠路過crazy daring看到美美貼著門玻璃朝他大力地打招呼。梁誠和她招了招手。美美跳出來,問他們兩個去哪裡,「做咩,喝酒不如來珍姐這裡喝啊。」
梁誠他們選了個偏的卡座坐下,美美非常自然地貼著梁誠也坐下了。梁誠和王義禮對視了一眼,王義禮禮貌地問:「這位小姐叫什麼?」
美美拋了個媚眼說:「你不用知道,神秘的女人更有吸引力,對不對?」
梁誠在旁邊說:「她叫美美,泰國人,二十一歲,不太適合你。」
美美叫起來:「哎,你好討厭。」
梁誠哈哈笑起來。阿珍送了兩杯雞尾酒給他們,順勢也在王義禮邊上坐下了。阿珍笑說:「誠哥,我和家明年前舉行婚禮。請帖到時候給你寄去家裡啊。」
「恭喜曬。」梁誠說,「家明最近在忙什麼啊,沒太見到他了。」
「家昌叔徹底退休不做了啦,什麼都交給他了,他忙的很。昨天甘一打電話過來找他,他都已經悶頭睡過去了,還是我接的電話。」
梁誠低了頭,拿起酒杯喝了口。大家都沉默了幾秒,阿珍繼續說:「他想叫家明有空去看看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案子一忙,又不吃飯不睡覺。」
美美忽然揪了一下樑誠的臉,問說:「梁sir,你真的只把一一當親人哦?他也太慘了,暗戀你那麼久。」
梁誠拍開她的手,沒說話。大家不咸不淡地又聊了幾句。酒吧的夜場開始熱鬧起來。美美跟著老顧客跳進了舞池,阿珍忙著做酒去了。王義禮和梁誠靠在卡座里發呆。梁誠問王義禮:「你和葉維廉怎麼樣?」
王義禮笑說:「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街頭報章雜誌每天都在報導他又摟著哪個嫩模小男友進豪宅哎。老子做牢,兒子流連花場。」王義禮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