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揭下来!”陈菲菲的声音在厚重的面具里显得闷声闷气的。
“你会画画吗?”她手里托着刚做好的面具,问耿长乐,还没等他回答,又自言自语地说:“估计你也不会,把毛笔拿来。”
她先把耿长乐的面具放在桌子上,照着他的五官相貌往白纸上瞄,一边瞄一边说:“经常拿纸糊一下脸,对皮肤是有好处的,可以变得更白...耿长乐我头一次发现你脸这么红耶!”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蛋,傻呵呵地笑着。
陈菲菲画完,双手捧着高高举起:“看,像不像?”
耿长乐笑道:“画得真挺像,你这个女人,不简单呐!”
陈菲菲笑着问道:“哪里不简单了?”
耿长乐说:“说不清楚,就感觉你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简直就像是,像个妖怪。”
陈菲菲眯起眼睛,故作妩媚地说:“是女妖精吧?”
耿长乐说:“而且你还能和鬼子攀上关系,说真的,当你和田中老鬼子攀亲戚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被出卖了,可转念又一想,你要是想出卖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不过,听你说你是什么将军的女儿,你爸爸是给鬼子干事的?”
陈菲菲的脸沉了下来,瞟了耿长乐一眼,冷冷地说:“没错,他半年前投靠了日本人,你不会想说我是汉奸的女儿吧?”
耿长乐说:“这话我可没说,他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心里别扭。”
陈菲菲哼了一声:“我家的事儿你别扭什么?跟你说实话吧,就因为这件事,我不愿意回家!”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陈菲菲没说话,开始画自己的脸。
两张脸还不够,她心想,要想有好的效果,还要再来两个,随后她又如法炮制,做出两张面具,这次画上的是高宽指导员和渡边一郎。
面具完成后,陈菲菲将渡边一郎的面具留下,其他的围着台灯罩贴成一圈,用铁丝固定,再把眼睛的位置掏空,将扫帚上那些颜色发黑的枝子都拽下来,用浆糊刷好,粘到灯罩的顶端,一个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下怎么样?”陈菲菲得意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