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但是那声音瓮声瓮气的,她只得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一个小门跟前,这间房子正是自己此时顺利潜入并破解崔堂主的屋子,陈菲菲心里暗想这还真是巧,意识与现实的位置竟然重合了,她趴在门口,听到里面除了程云彪,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似曾相识,当她仔细回想时,却发现所有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声音就在门的后面,即使知道可能的危险,她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这扇门,自己此行就是为了寻找失落的信息,而有价值的信息往往潜藏在危险的地方。
屋子是空的,声音还在回荡,似乎是从另一侧的墙壁里发出来的,那面墙上还挂着田中小尾给黑仙会程云彪题的字,上书“忠义千秋”,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讽刺,字写得很富态,跟田中本人的体型很相像,要说有什么美感,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儿了,田中小尾会觉得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就算和中国的书法大家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可其他人就会有别的反应,比如眼睛不舒服,肚子不舒服等等,不一而足。
陈菲菲站在这面墙跟前,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之声,这声音飘荡在幽静的房间里,让人内心产生出一种暧昧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粉红色的霓虹光一样,只是轻轻在人的心尖上挠了挠痒痒。
她伸手在墙壁上上下摸索着,发现这面墙上有些细小的缝隙,这缝隙沿着田中小尾题写的竖匾的轮廓,整个看起来好像一个门的形状,“原来这里藏有暗门!”陈菲菲心里暗想道,“等出去了也要验证一下,看是不是真如他所想。”
陈菲菲的手搭在匾额上,她看到自己的手腕在微微地抖动,她和宁文吉都清楚程云彪就在里面,只要一推开这扇门,就会看到他的本尊,对于这位会长,陈菲菲倒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毕竟房间里的小金属盒子已经说明了他的本质不过如此,他能干的事儿,陈菲菲也一样可以,所以她心里到是很随意,只是宁文吉还没有从那种恐惧的氛围下解脱出来,其实她还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光宁文吉从心底对程云彪害怕,他们所在的幻境主人崔堂主也一样有这种心结,特别是他们此刻就潜伏在崔堂主的潜意识里,情况随即将变得非常危险。
手轻轻一推,小门轻轻发出“嘎吱”的声音,门打开了半扇,陈菲菲向里面探头,眼前出现的场景让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间密室空间很狭小,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都刷着白漆,程云彪光着膀子趴在单人床上,被单覆在腰下面,陈菲菲看到他身上的皮肤犹如鲤鱼般长满了鳞片,两只硕大的翅膀长在他的后背上,此时这对翅膀的另一端被屋顶的一个铁钩子挂住,他趴在床上,翅膀高高竖立着,好像一条船扬起了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头戴护士帽的女人正用指尖捏着一把手术刀,接着掀开他身上的鳞片,只见寒光一闪,手术刀在他的鳞片下割开一个直角形切口,接着这位“女护士”抄起一根大镊子,在身旁的小桌子上面有一个医用白瓷托盘,白瓷托盘里全是黑褐色的如麦粒大小的细碎颗粒,看上去就像土坷垃般不起眼,可她却用镊子夹住一颗颗粒,放在刚才割开的伤口里,看样子之前她已经在程云彪的体内放进去不少颗粒了,只见程云彪身上满是鲜血,他后背上成片的鳞片下面都渗出暗红的血沫子,就像一条刚被宰杀干净的鲤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