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捂着胳膊嘶哑地说:“我是从鬼子宪兵队里逃出来的!那次战斗失败后,我和王长发,王义还有李闻喜三位同志不幸被俘,在宪兵队里受尽了敌人的酷刑,昨天我趁鬼子没注意,咬开绳子逃了出来。”说着撩开袖子,给耿长乐看他身上的累累伤痕。
耿长乐看到这道道带血的伤口,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心想这些日子同志们受了这么多苦,只恨自己想不出办法将他们解救出来。
“就你一个人逃出来了吗?那三位同志呢?”耿长乐擦了擦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冯保故作悲伤地叹了一口气,使劲将自己的眼圈憋红:“那三位同志还关在牢房里,昨天我刚要解救他们,鬼子就进来审问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只身逃出来,没想到在县城里还能见到自己的同志,这也是万幸。”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救出来!”耿长乐狠狠用拳头砸在土地庙的朽木柱子上,重击之下,整个大梁都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头顶的茅草和木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咱们的队伍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住在医院里?”冯保见自己这番话已经发挥了作用,开始一步步试探耿长乐的底线。
耿长乐恨恨地说:“程云彪那个狗东西,真该千刀万剐!就是他和什么狗屁黑仙会设下圈套,引得咱们中了埋伏,高指导员牺牲了,卢连长下落不明,队伍被打散了,就剩下我躲在城里,每天想着要报仇。”
冯保听他骂起程云彪和黑仙会感觉很尴尬,可为了继续刺探只能跟着他一起骂,骂过一阵子后,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骂自己的感觉,只得悄悄撕扯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让真实的痛苦转移这个话题。
耿长乐此时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接着问起了冯保以后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