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口看到工兵们在朝自己挥手,于是带着陈菲菲他们来到土坑前面,人群见状也想往前拥,不过拦在他们前面的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他们结成一道密实的人墙,把拥挤的人潮挡在外面。
几人站在土坑外,就看到如意的无头尸体横躺在坑里,她身上还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衫,就和昨天耿长乐所见的一样,不过在左胸的位置衣服破损出一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野口捂着鼻子蹲下来,用军刀挑开她破损的衣衫,却发现她的心脏不翼而飞!
他惊讶地差点跳起来,“怎么回事?谁挖走了她的心脏?御制金箭又到哪里去了?”他挥舞着军刀,朝着孟德海大声咆哮起来。
孟德海倒显得很平静,凑到跟前随意看了一眼,说自己不知道如意的心脏和御制金箭到哪里去了,他说自己挖坑埋人的时候,如意的尸体还是完整的,至于她衣服上的缺口,是因为自己把御制金箭插在了她的心脏位置,至于现在这情景,他无法解释。
一旁的陈菲菲冷笑起来,心想这孟德海真会推脱,还说自己埋人的时候尸体是完整的,要知道那时候,如意的脑袋已经和身体分离了,谁知道他所信奉的“黑鸦大仙”是不是教唆他挖走了这可怜女人的心脏,不过没有证据的事儿,她不会乱说。
“孟德海,你良心大大的坏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野口暴跳如雷,他觉得孟德海在戏弄他,因而显得异常恼怒。
孟德海无奈地摇摇头,慢慢走到他身旁,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看着坑里的女尸,似乎在思考什么,此时野口,孟德海和陈菲菲及耿长乐正好站成一排,都看着前面。
就在此时,野口看到土坑对面来了一个穿着土黄色长款军大衣的战地摄影师,头戴战斗帽,脸上同样捂着一副白色口罩,佝偻着背,此人的脸在如此严密的遮盖下,从外面根本看不清容貌,这人端着照相机正好站在他们对面,野口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举起了照相机,镜头正对着自己的脸。
野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命令他停止拍照,可他张开嘴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摄影师已经按下了快门,他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照片已经拍下来了。
“八嘎!你的什么的干活,谁让你在这里拍照的,过来!”野口大声嚷道。
那人拍完照片后,对这番喊话也不理会,低着头往人群里走去,野口勃然大怒,拨开旁边的人,想去追上他,等他赶到人群边上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早就淹没在黑压压的围观老百姓中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走得急,在穿越人群的时候,照相机就落在黄土地上。
野口捡起照相机,扣开相机的盖子,拿出了里面的胶卷,对着阳光,他发现这卷胶卷上只留下了一张底片,而就是他们四人站在一起的合影,尽管胶卷是反色的,可他依然能看出来,这张胶卷上的画面和那晚那个神秘的黑色怪人留下的照片完全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