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长乐顺着卢铁旺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从大黄鸡嘴里不断往下掉着冒火的油滴,这些油滴掉到水面上之后迅速连成一片,火焰并未熄灭,反而越烧越烈,在大黄鸡的嘴下面就形成了这样一片移动的“火海”,耿长乐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干咽了一口吐沫,心想要是真的被吸到鸡头下面的话,就真的只剩下两种结局了:要么被淹死,要么被烧死。
“老卢,咱要再这么下去就死定了!”耿长乐抹着脸上的水,那条伤腿泡在水里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
“长乐,要想逃离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借助外力,现在只要我飘在这里保持不动,你用力蹬我一脚,这样你就可以借助这股力量游到远处,摆脱磁力的吸引。”卢铁旺平静地说道。
耿长乐用力摇头:“这可不行,老卢,论级别你是我的领导,论年龄你是我的长辈,论身体我现在受了伤,你的生还机会大,还是你蹬了我吧!”
卢铁旺眼睛一瞪:“别他妈跟我废话,这儿只有上下级,作为上级,我命令你现在撤离到沙洲上去,马上!”
耿长乐感觉鼻子一酸,眼睛里早就积满了水,容不下眼泪添乱,他了解卢铁旺的脾气,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儿,再无更改的余地,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潜入水中,卢铁旺也已经屏息蜷缩,漂浮在水中等着他那最后的一脚。
耿长乐咬着牙,在水中摆好姿势,用那条好腿借着蹬踏卢铁旺产生的反作用力,一下子窜出去十几米远,总算是摆脱了大黄鸡磁场的控制,他被水波带到了沙洲的浅滩上,连滚带爬找到一块干燥地方,捡起一块大石头砸碎了缠在脚上的铁链,又脱下上衣,把衣服扯成布条,撩开裤子一看,伤口的位置已经被水泡得发白,透过外翻的皮肉,他清楚地看到那颗子弹深深嵌进了骨头里,本想就地找块尖点的石头把弹片撬出来,可他又担心自己会大量失血造成昏迷,因为他担负着救出卢铁旺和陈菲菲,并且阻止庞越实现其个人野心的艰巨任务,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因此他只是用布条将伤口紧紧扎住,并让这种紧扎的疼痛刺激这条腿逐渐麻木的感觉,“让每条腿都保持清醒!”耿长乐提醒自己说。
做完这些后,他要重新入水去救卢铁旺,可当他回首望大江,唯见江面火茫茫,不知连长卢铁旺,此时身在何方?他记得老连长刚才跟他说过,如果被磁石吸附的话,很可能就在鸡头下面那片燃烧的油面下面,他别无选择,唯有向着水深火热的地方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