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耿长乐一点不敢走神,一直盯着卢铁旺的行踪,见他已经爬上船舷,就要向崔应龙交人了,他回头看看黄金管材,也被火焰烧得通体发出红光,再烧上一会儿,就会变成和传说中一样的金液,他等不到金液炼成,只要它烧成火红就行。
他忍着热浪,把绳子系在烧成通红的黄金棺材上,由于绳子已经被水浸透了,在短暂的接触时间里,绳子还不会燃烧起来,但是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此过程中,他胳膊上的几块皮都被烧焦,但是他必须忍耐。
直到绳子牢牢系在棺材一侧的乌鸦头上,他又游到铁船后侧,用力掀动这艘小船,受伤的胳膊浸到水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由于全身都是伤口,所有的神经都痉挛起来,引得他脑袋一阵剧痛,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他死死顶住身体的不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小船翻了个底朝天,就在金块入水的一瞬间,他冲着船上大吼一声。
此时卢铁旺已经上了甲板,他从后背上卸下崔应麟,崔应龙看着自己的孪生兄弟,激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他的手还是拿着特斯拉线圈,死死顶着陈菲菲的脖子不松手。
卢铁旺把崔应麟平放在地上,手里摆弄着刚歇下来的绳套,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崔应龙,此时他俩都是靠着一侧船舷站立,两人等于都站在船边上,就在此时,卢铁旺听到了耿长乐的喊声,喊声过后,一股热腾腾的水汽沿着船舷从下面冒上来。
刚才耿长乐一直让金块被加热,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这股水汽,这也是在当前的环境下,他能想到的用来对付特斯拉线圈放电的唯一办法,就在陈菲菲用电击的办法除掉程云彪后没多久,他曾问过陈菲菲,有什么办法能躲过这种高压电击,陈菲菲莞尔一笑,说只要全身接地就可以,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庞越的裤脚上有了地线,不过后来某天晚上陈菲菲脱衣服睡觉的时候,被自己身上的静电火花给打了一下,她愤愤地咒骂了几句,随后就给屋子里洒了好多水,湿度的增加可以让电火花的放电电弧变得非常短,这道理他未必明白,不过他把陈菲菲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谁知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崔应龙没想到河面上会突然冒出一大片氤氲水汽,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卢铁旺一个箭步来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手中的绳套直接往他脖子上套去,崔应龙大吼一声,开动手里的放电线圈,可令他惊异的是,线圈此时竟然不好使了,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卢铁旺已经把绳套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面,随着黄金棺材坠入深水之中,托在卢铁旺手中的绳子骤然收紧,随后他轻轻松开手指。
只见崔应龙双手捂住脖子,被收紧的绳子强行拽到了船的边缘,他靠着船舷挣扎了两下后,最终被千斤重量的巨大黄金棺材拉下了船,黄金棺材慢慢沉入水底,绳子的长度使得他刚好被淹没在水面下面,耿长乐就在他旁边,眼睁睁看着他伸出的双手在水下不停地挥舞,他一张嘴,就冒出很多气泡,很快他就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了,被水淹死没有伤口,也无需愈合。
陈菲菲摸着还有些胀痛的脑袋,看到了茫然无措的山崎玉,在山崎玉的旁边还躺着一个胖胖的男人身体,就在崔应龙停止挣扎的时候,只见庞越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后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难听的闷哼声,接着他两腿一蹬,也不再动弹了,他的心脏最终还是不堪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