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孬倒显得胸有成竹,他在田桂琴屋里一站,第一眼就看到她床头站着一个红色的大泥人!因为这东西昨天他刚见过,所以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很少来她家里,还以为泥人一直就在那里,没人对此怀疑,这下他不敢再想昨晚从陶俑里听到的那番话了,腿也哆嗦起来,觉得火德星君就在屋里看着他们,他告诉老王头,只要他把人看住了,今天中午田桂琴就能好,说罢大摇大摆走到村口,坐在那儿焦急而无奈地看天。
那天和陈菲菲见面后,薛半仙先出了城,在城外土路等了很长时间,才看到陈菲菲挺着大肚子吃力地走出城门,她出城前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就是看起来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这段日子她也显得胖了,又往脸上头发上涂了些灰土,显得粗糙不堪。那个宛如惊鸿仙子般的美女摇身一变,成了苍老不堪的黑胖妇人,就连守城的伪军都没认出来,眼前这个背着大粪筐,穿着掉渣破棉袄,挎着菜篮子还拄着一根烂木棍的丑陋孕妇竟然就是他们的县长,随便一个浅笑就能让男人无法按捺的陈菲菲。
薛半仙也看了半天才认出她来,不禁感叹她这次真是下了大工夫,由于她怀着身孕动作不方便,本来不太远的距离他们走了一个白天加上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赶到魏广生团部驻地,陈菲菲躲在驻地警戒线外的枯树林里,告诉薛半仙没事了,让他离开这里,说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
薛半仙对此很怀疑,总觉得这一路她都显得很怪异,背后的粪筐和菜篮子一直没舍得拿下来,即使自己好心想帮她提篮子,也总是被她一巴掌拦下来,那两样东西她就是不让他动,他想留下来帮忙,也被她拒绝。
“走吧,告诉小白脸,让他在田王庄等我,我会设法把宁文吉骗出来,然后让他找机会抓人!”陈菲菲吩咐道。
正好薛半仙往回走的时候,就路过田王庄,王二孬就守在村口,远远看到一个破衣老道走过来,不禁窃喜起来,心想火德星君真是料事如神,因此当薛半仙走到近前,他不由分说就扯住了薛半仙的袖子,不让他走,说村里快出人命了,只有他能解救。
这样的事儿薛半仙以前也遇到过,但他现在不敢应了,但凡这样的,肯定是人没得救了,连郎中都没办法,他以前失手过,被本家打得半死,正因如此,他不想接这趟活,可王二孬就不撒手,死活把他拉到了田桂琴屋里,让他做法施救。
薛半仙一看这女人翻起了白眼,由于发热,脸上被烧得都快掉皮了,心想这人肯定没救了,自己这回干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没抱太大希望,胡乱烧了两张符,化成灰放进水里,让人把她扶起来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