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渡边住院,她隔三差五就去看看他,先前他状态不好,整天处于半昏迷状态,两天后,状况稍微好转些,这天她又来到医院,就想问问他关于断臂人的问题,船上没找到那人的踪迹,她想知道渡边是否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可到了医院,她既失望又高兴,失望的是渡边对断臂人的事情一无所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劫持自己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高兴的是渡边真的是失忆了,而且是阶段性失忆,对红美子来永定后所发生的事一概记不得了,对此山崎玉的解释是,他被绑架后,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在崔应麟拉响闷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大船上一直处于缺氧状态,三个活人都能被活活憋死,可想渡边这条命能捡回来有多侥幸。
田中小尾也来医院看望过他,最开始听说他失忆了,田中第一反应是打报告到上级机关,把渡边换掉,可来医院后,发现他只是忘记了一小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显得很失望,在他的认识里,失忆和变成白痴,完全是一回事。
只是陈菲菲觉得他这种阶段性失忆,和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很相像,去年初秋十分,她来到永定,可来永定之前发生了什么,除了红美子那张狞笑的脸,其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难道自己之前也被什么东西闷了很长时间,导致了缺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自己腹中怀着的孩子依然不知道父亲是谁,她看着渡边,止不住胡思乱想。
她在病房里和山崎玉闲聊,听他又无意中提到了红美子,都知道他先前在渡边胁迫下,秘密加入了她的研究小组,协助她和白小姐研制细胞分裂的药水,聊着聊着,他偷偷凑到她身边,告诉她自己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要到红的公寓里去,说她已经打算逃离永定,临行前,自己要把药水的配方和其他资料抄写给她,同时把自己保留的那部分则要全部销毁。
说到这儿他点起一根烟,装模作样吸了一口,整张脸看起来很不自在,不时咳嗽两声。
“师兄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她记得山崎玉以前从来不吸烟。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两天平静下来,反而觉得很倦怠,可日常琐事很多,只能靠抽根烟提提神了!”他解释道。
陈菲菲无意中看到手表上指示的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便笑称师兄的烟点得很准时,和钟表都是一个节奏,山崎玉笑着摆摆手,说自己从上学时候开始,就得了强迫症,还说自己生物钟的节律很准,每到整点的时候,就烟瘾发作。
“你才抽了几天,还有烟瘾?”她略带嘲讽地笑道。
“尼古丁这种东西,只要抽一次,就会进入血液,以后自然就上瘾了!”他试图辩解。
陈菲菲心想就他抽烟这种频度,要是晚上去找红美子,肯定要被她骂,毕竟自己和她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女人的洁癖可不是常人能忍的,这时她还在没心没肺地想象着公寓里将要发生的场景:如果山崎被她看到在屋里抽烟,那她一定会把窗户开到最大,脸色也会变得极为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