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诉她,蓝英走的是异域路线,每当夜晚来临,姑娘们要接客的时候,她浑身上下披着浸泡了诱人熏香的薄纱,脸上也半遮半掩,充满了神秘诱惑,而且这女人从来不笑,不说话,在一众艳红鲜绿,大呼小叫的旗袍中很是显眼,任何客人从她跟前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还有这样的人?”听完这些描述,她很吃惊,再听他们描述了此女的长相后,就和自己前天晚上看到的神秘歌女毫无二致,夜总会里其他人她记不得了,唯独对蓝英,印象实在深刻,她身上流露出的神秘气质,的确令人驻足,就连她这个女人,都对蓝英念念不忘,这也更让她确信,这个蓝英和火车站出现的神秘女人肯定有关联。
她很想去眠月楼会会这个蓝英,可自己的身份不合适,作为女人,又怀着身孕,不方便去那种风化场所,她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耿长乐最适合这个差事。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时,对方却不太情愿,这也难怪,眠月楼跟前那个大泥塘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要不是那次命大,他差点长眠在眠月楼下了。
势不容缓,迟则生变,他必须得去,她开始给他做工作,告诉对方此时他有充足的理由到那儿去寻欢,就说因为自己老婆怀孕了,这段时间憋不住,所以要找个姑娘消遣一番,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冷笑着睨了她一眼。
“我只是打个比方,她们肯定会这么想,你就去吧!”她拉着他的手,撒娇般左摇右晃。
“我老婆怀孕了,我还要到那儿去风流,说出去真坏了我的名头!”他苦笑道。
“你不是说过吗,高副官只不过是假的身份,他是什么人管你屁事!这名头不要也罢。”陈菲菲针锋相对,把他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又翻了出来,噎得他哑口无言。
“真有你的!”他笑了,“你就不怕我进去了把持不住,犯了错误吗?”
“别忘了你是谁,八路军战士,地下交通站交通员,我命令你去完成这次任务,在此期间,决不能犯错误!”她说。
“这可难办了,”他笑道,“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去逛窑子真是件苦差事!”
“少废话,”她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又叮嘱道“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个蓝英不是等闲之辈,你也许会遇上危险,记住别和她距离太近,我只想让你看看她的长相,最好能从她身上偷件东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