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从大门口到停尸房这段时间里,她也算知道了大概情况,原来今天上午时候,渡边也带着一队日本兵,在县城里巡逻,眠月楼出了这么离奇诡异的案子,田中小尾坐不住,他更坐不住,生怕城里潜伏了八路军抗日分子,只有亲自出来巡街,才能安心。
他带着这队人马正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城北一处贫民窟,永定的布局,向来是南富北贱,要搁在往日,这种贫民窟他经过的时候,都要掩住鼻子,匆匆而行,可今日他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地方环境复杂,人口又密集,他所谓的“抗日分子”最喜欢躲在里面,所以巡视的时候,格外留心。
既然被称作贫民窟,自然脏乱不堪,大量的垃圾就堆放在路边,初夏已至,蚊蝇开始滋生,路边污水横流,气味令人不堪,一到这种地方,他就厌恶地皱起眉头,只想离那些垃圾远些才好。
可就在他们路过一个大垃圾堆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出异样声响,这堆垃圾有一人多高,面积庞大,里面随意扔着很多布袋还有纸壳,以及发馊变臭的饭菜,那时候谁家都不富裕,家里很少有剩饭剩菜,就算剩下,下一顿接着吃,除非饭菜彻底坏掉了,一般不会扔出去,可难保垃圾堆里总会有些腐败的食物,天一热,臭味儿能把人熏倒。
渡边听到垃圾堆里声音不对,感觉里面躲着人,就挥手示意众人停下,他拔出军刀,喊了句话,意思是皇军在此,什么人的干活,马上出来。可他话音刚落,里面却没了动静,他们一下警觉起来,日本兵们举起枪,齐刷刷对准前方。
他们迈着小步,慢慢逼近发出出声的地方,那里围着几个大的绿色铁皮桶,上面还套着脏兮兮的麻布袋,他用军刀小心地挑开布袋,刹那间,他发现铁皮桶后面躲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浑身脏兮兮的,看样子还是个女人,用一条破麻袋包裹住身体。
那女人原本蹲在里面,见光后突然跳起来,直奔他扑过来,动作快如闪电,当时他正好对着太阳,受到惊吓后猛一挑头,被阳光晃了双眼,再加上那女人满身满脸的污泥,因此没看清对方长相,眼看她就要卡住自己喉咙,幸好周围士兵在她碰到自己之前开枪射击,十几发子弹注入她体内,她跑了几步,仿佛突然被钉住,扑通一下跌倒在地。
她被击倒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士兵们把她围住,发现其已经断气,虽然浑身上下脏得看不到一丝肉色,可麻袋的包裹下也挡不住她曼妙曲线的流露,再往脸上看,众人齐声叹息起来,她的长相果然如耿长乐所说的,其丑无比,任何人都无法把这张脸和那样的身材联系起来。
女人被击毙后,手下曾问渡边,要怎么处理尸体,渡边知道事关重大,她人虽然死了,案子却没有了结,都说死无对证,他是拿这具死尸毫无办法,他们把尸体搜了一遍,除了那条裹身的破麻袋片,再无其他线索,于是转念想到了陈菲菲,棘手的问题,还是留给她的好。
“我怎么就没想到,她会躲在垃圾堆里?”站在停尸房门口,陈菲菲一个劲儿地拍脑袋,此时她只是觉得遗憾,人都被打死了,得到一具尸体有什么用?谁也没办法让死人开口说话,要是当时发现她的人是自己的话,一定能想出办法,把她活捉住,其实蓝英被杀的案子,案情并不复杂,只要她人被抓住,也就算破获了,她想知道的是,蓝英和火车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