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事,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眼看着时间要到了,她下定决心,告诉耿长乐,告诉他计划改变,整个行动由他们二人来完成,她还和之前一样,躲在阁楼里准备发射微波,而耿长乐则必须马上出动,埋伏在李山住所旁边,只要听到闷人弹爆炸的声响,立刻动手,以救人为名,把李山背到隐蔽场所藏好,再作打算。
有时候,人一旦陷入焦躁的情绪,就会影响判断力,陈菲菲此时就是如此,她根本没去想想为什么该来的人没来,只想着身份暴露的严重后果,她有些偏执了。
耿长乐按照她的部署,匆忙赶到李山住所附近,他没立刻上去,只是在房子周围徘徊,等待着闷人弹爆响那一刻。
果然不出陈菲菲的预料,到了八点一刻左右,渡边只身来到住所,李山早已经穿戴好,两人在屋里呆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他们一块出来,看样子是要到宪兵队去。
庞家阁楼有三层高,站在寓所门口,往南边仰望,就能看到阁楼上窗玻璃反射出的光线,很耀眼,在这个时间段,他们没法透过窗户看清里面究竟有没有人,而站在阁楼上,下面的情况则一目了然,耿长乐很清楚,此时她躲在上面,已经开始发射了,树上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可令人奇怪的是,半分钟过去了,那颗炸弹始终没发出动静,按理说,陈菲菲视线很开阔,不可能看不到住所附近的状况,正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树上沙沙作响,紧接着,一个圆球形的东西重重砸在地面上,落地后还往前滚了几下,铁壳发出梆梆的响声,吸引了渡边一郎的注意,他捡起这个圆球,看到上面的日本字后,顿时拉下脸来。
“八嘎!有人行刺!”他抽出军刀,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听到他的喊声,从不远处的宪兵司令部里,冲出来十几个日本兵,嘴里几里哇啦不知说些什么,他们匆匆赶到住所旁,围成一个圆圈,把渡边二人包在当中。
“这一定是耿长乐干的!”他听到李山正跟渡边说自己的坏话,心里顿时沉甸甸的,本想掩饰身份,这下彻底暴露了!
他暗叫一声不好,是非之地,已经不能久留,于是赶忙调转身体,往庞宅飞奔而去,事情闹大了,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此时现场一片混乱,他无暇去想树上的沙沙声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总之树冠茂密,谁也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出于对陈菲菲的依赖,他想马上赶回去,心里总觉得只要有她在,任何事情都不会成为难题,这种依赖有时候会让人放松警惕,比如在今天,还有昨天,要不是他弄出响动,李山也不会想到耿长乐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