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耿长乐平时不愿意来这里,他熟识的很多同志,都葬身于此,睹物思人,心里不舒服,但这回不得不来,就为了验证蓝玉如是否真会被打死。
到了中午十二点,枪决的时间到了,四个日本兵横向站成一排,蓝玉如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跟前,双手倒剪绑好,跟前挖了个土坑,士兵们站在她身后,一脚把她踢倒,同时枪响,四颗子弹同时集中了她的后脑,这会儿人群开始惊叫,因为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枪响过后,尸体已经趴到坑里,按照惯例,尸检后,先要曝尸半天,太阳下山后再入殓。
此时现场已经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耿薛二人都皱起了眉头,就算是刚才没打死,流了这么多血,只怕也活不成,可他们还是不放心,现在现场围了太多人,耿长乐打算晚上再来打探一番。
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薛半仙看过枪毙蓝玉如后,觉得她必死无疑,要说日本人是演戏,这戏码也是在太重了,就为了骗自己和耿长乐,不惜让密探去死,他觉得日本人不会下这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按照他的推算,车上坐的就是陈菲菲无疑,耿长乐也陷入困惑中,不过想到昨晚李山还提到过北岗医院的精神病科,如果车上的女人不是陈,那她一定在病房里,趁着天亮,两人又来到医院大门口,白天医院门口人很多,只能等到傍晚后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太阳落山,夜幕马上就要降临,两人顺着窗外大树,往上爬去,这棵树正好对着病房。
他们记得李山说的是三楼,可爬上去,透过窗户往里张望,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被褥在床铺上叠放整齐,而且屋里黑着灯,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房号两人合记的,不会错,之所以没见人,是因为就在他们赶到前,陈菲菲和山崎玉发生争执,已经被转移走了,他们晚来了一步,可他二人并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病房里没人,说明陈菲菲已经回县衙去了!”薛半仙手指空病房。
“真邪门,怎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耿长乐彻底困惑了。
“要么你去见见她,也许就都能解释了。”薛半仙说。
“我总觉得怪怪的,那女人和她长得一样,这没错,可总差一点感觉,我天天和她在一起,这种感觉不会错!”耿长乐说。
“那我就出城去报信,事情已经超出咱们控制能力了,你又不去见她,要我呆在这里干什么?”薛半仙开始抱怨了。
“你是害怕去坟地吧?”耿长乐白了他一眼,面带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