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长乐早看出他的意图,迈开长腿跨过板凳,正好骑在他身上,两只胳膊如铁钳一般,同时卡住他的脖子,咬牙用力,骨头都攥得嘎巴响,军曹躺在椅子上,就差一点没来得及爬起来,结果被他拦腰压住,动弹不得,不过已经把枪拿在手里。
耿长乐把全身的气力全都用在十根手指上,手心都开始冒汗,军曹被他卡得脸色顿时变成紫红色,双眼往外暴突,根本喘不上气,但他为了活命,一只手颤巍巍举起枪来,正好对准耿长乐的脑门,由于大脑缺氧,他的手晃动地越来越厉害。
耿长乐一门心思要掐死对方,见他起枪,按照常理至少要腾出一只手来夺枪,至少让枪口偏离自己的脑袋,可他的手上全是汗水,滑的很,一旦只剩一只手,对方肯定就能摆脱,也不知此时他哪来的那股蛮劲儿,竟然置自身安危于不顾,两只手根本不松开,任凭对方枪口对着自己脑袋。
军曹视线愈发模糊,也是活命心切,趁着还能看清对方的时候,扣动了扳机,耿长乐理都不理,可这一枪竟然也没打响!
左轮手枪中,子弹在鼓轮里,如果不打开看的话,谁也不知道哪发会响。
军曹慌了,耿长乐这种不要命的劲头让自己手里的枪都失去作用,他不相信,接连扣动几次扳机,弹轮不停转动,耿长乐骑在他身上,两者就像在玩一场俄罗斯轮盘赌,赌注就是自己的命,他这种亡命徒的劲头让军曹愈发恐惧,扣动扳机的频率也越来越慢,最终他的手软绵绵垂下去,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到死也没打出一发子弹。
等到军曹也彻底断气,他疲惫地坐在其身上喘着粗气,一想到自己刚才也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也感觉后怕不已,出于好奇,他捡起那把手枪,打开鼓轮一看,里面总共有两发子弹,挨在一块儿,军曹刚才要是能坚持着再打一发的话,现在就是他骑在自己尸体上感慨了!
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时候就像在赌博,赌注是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而赢家和输家之间的差距,也许就是多一秒钟的坚持。耿长乐感谢这把枪,把它插到自己腰带里,心说这枪和自己有缘,关键时刻肯定能救命。
军曹死后,他又把屋子翻了一遍,发现里面彻底没人了,况且墙角还有个大立柜,他把伪军和军曹的尸体都藏在立柜里,门口用长条板凳顶上,然后匆匆离开,出门后,正前方就是刑讯室,隔着铁栅栏,他就看到渡边那如同被刀子戳过的肉丸子一般的,红扑扑的脸蛋。
第三十章 胡魁之死(上) [本章字数:2698最新更新时间:2014-10-03 09:00:00.0]
耿长乐只身来到刑讯室门口,看到渡边和李山一干人等围着两张黑铁椅子,而在椅子上,分别坐着胡魁和陈菲菲,他们头上插满了金属导线,在身后还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头上同样插着导线,此人正是山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