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听到火车两个字,又戚戚然起来,她说这些管子之所以分布在隧道里,就因为它们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而且加速器最开始试验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记得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温度要比其他地方高不少,只有高能设备开动,才会产生如此多的热量,当时火车开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死风从这些活管里喷射出来,因此火车失踪实际上是彻底消失了,整列火车连同车上的人,都被死风带走了,一点不剩,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终于明白父亲陈忠海再不会回来了。
粒子流产生的源头就在隧道外那块空地上,也就是所谓能量源,她断定回旋粒子加速器就在地下,正是靠着核能源驱动的,空地下面本身就有放射性金属矿藏,而李山刚才投下去的金属块,就是诱发链式反应的催化剂。
制作活管的原料,其实他们并不陌生,正是臭名昭著的红盏琉璃钟,怪异植物的茎藤特别粗韧,只要把里面掏成中空的,就成为永生软管,她伸手摸摸岩壁,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指尖是甜的,这说明顺着石壁向下流淌的黏液,其实是糖浆。
听她说完,耿长乐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联想到自己当天就在现场,亲身经历了整个过程,现在看来就像是场噩梦,“这些古怪的东西都是山崎玉那小子弄出来的?要说他有这个脑子我信,但他为了什么?”对于他的动机,耿长乐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陈菲菲抱起肩膀,也陷入沉思,要说她和师兄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在她印象里,这位戴着眼镜的书呆子总是阳光灿烂地傻笑着,一点不像是个阴谋家,这也是自己之所以对他抱有好感的原因,在永定他作为军医,地位不算低,而且收入也不少,她实在没看出此人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些事,因为从现在铺陈的局面看,渡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甚至不知道李山是山崎玉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因此山崎玉要与之对抗的,不只是她,耿长乐等人,甚至还有田中小尾和渡边一郎,他作为日军军医,竟然要与自己所服务的军队为敌,对此她实在无法理解。
随后她在铁皮屋里找到的一枚小东西,却解开了这个困惑,那是一枚银色戒指,刚才他们进来匆忙,光盯着头顶,没留意脚底下,此时众人心情沉重回到屋里,火把即将熄灭,趁着最后一点亮光,她发现地上有个圆圈银光闪闪的,她捡起来,发现是枚戒指,这戒指平时一直戴在山崎玉手上,她经常见到,这说明刚才山崎玉本人肯定来过这里,就是他隐藏了所有证据,不过这并不是她关心的,李山一张嘴,山崎的假面就已经被揭穿了,就算他们在这儿找不到张秋芳的头,也不妨碍他们回去找他,只是她凝视着手中的戒指,以前从没这么细细观察过,她发现这枚戒指和死去的庞越手上所戴的银戒指几乎一模一样,从戒指上镌刻的古朴纹路来看,这两枚戒指应该是相同的,而且不是当代所做,而应该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她又困惑了,山崎玉和庞越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她突然又想到胡魁临死前,指着李山,嘴里朦胧中吐出一个“庞”字,对这个字,她也琢磨了很久,开始以为是他说的是“胖”,觉得不对,因为当时屋里没胖子,最后认定这是“庞”字,显然他要说明的是庞家后人当时就在那间屋里,问题来了,当时李山和山崎玉站在一起,她无法分辨胡魁所指的到底是谁,一开始她怀疑是李山,于是就问其他的家世,结果李山一张嘴,明确地告诉她,胡魁所说的庞字,指的就是山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