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的伤,就别乱跑了,躺在床上多好!”他看到赵兴忠呲着一口大黄牙,嘿嘿笑着,嘴里浓重的烟臭味喷出来,令人厌恶。
“躺了一天,难受的很,想出来走走,结果看到这些东西,现在更难受了!”为了迷惑对方,他故意学着伤员含糊不清的嗓音,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还不时咳嗽两下,一只胳膊颤巍巍升起来,哆嗦着捂住胸口,表现出很虚弱的样子。
“你真是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可怕的,咱们在这儿呆了这么长时间,哪天不是这样子?”赵兴忠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看这架势,吊在树上的死皮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后来他拍了拍脑袋,突然说:“对了,你一直躺在床上,没进来过,我记得你伤得挺重的,今天怎么突然能走路了?”
王登学说:“多亏你照顾得好,要不然我早死了!”
两人先是说着闲话,王登学打算找机会问清楚,这树上的死人皮为什么一模一样,可没说两句话,赵兴忠突然把他拉到一边,面露神秘之色。
“你不是以前没见过吗?今天让你开开眼,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可别走神啊!”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王登学心说营地里就咱们俩人,能有什么好戏?难道你要变戏法给我看吗?可瞧对方已经拉着他走到帐篷角落里,而且抱起肩膀,摆明了看热闹的架势。
“瞧好了,他来了!”赵兴忠话音刚落,就看帐篷口白布门帘动了一下,外面有人。
王登学又紧张起来,刚才他巡查营地的时候,分明只发现两个人,这会儿外面有人推帘子,难道兵营里真的暗藏玄机?他睁大眼睛,仔细盯着门帘后的身影。
此时天色已经傍晚,帐篷里光线愈发昏暗,远处的东西轮廓变得朦胧,树上挂着的上百张人皮在他们眼里,也是若隐若现,愈发显得神秘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