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停住脚步,上下审视了他一番。
“你惨了,回去不怕渡边太君惩治你吗?”其中一人问道。
赵兴忠摆了摆手:“管不了那么多了,小野伤成那样,能多活这么些日子已经算是造化了,先完成任务再说吧,今天一过,这破营地也就没有存在价值了,幸好糖人都在,跟我去搬吧。”说着扭头往回走,两人迟疑了一下,跟着他一块进了营地。
三人冒着浓烟,把糖皮人全都搬出来,然后放在卡车车厢里,他们干活的时候,王登学偷偷跑到卡车旁边,刚开始他蹲在车底盘下面,等他们把糖皮都搬运完毕,几个人站在驾驶室旁边,赵兴忠掏出一包烟,三人各点上一根,赵对他们说,抽完烟就走。
王登学等的就是这时刻,他先悄然爬到卡车另一侧,出来后取出手榴弹,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他握着手榴弹,拧开保险盖,然后不做声地迂回到三人侧面,然后突然从车厢后面冒出来,手里高举着手榴弹,大喊一声:“缴枪不杀!”
三人正在抽烟,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尿了,其中赵兴忠反应最快,见王登学跳出来,他马山蹲下,双手抱头,嘴里喊着:“八路爷爷饶命!”
这帮汉奸给鬼子效力,本就心虚,愿意卖身投靠日寇的,都是贪生怕死之鼠辈,他们尤其怕出城,就因为出城可能碰到八路军,这会儿那两人见赵兴忠给自己做出榜样,立刻效仿,纷纷抱头蹲下,两条腿瑟瑟发抖。
王登学见目的达到,过去先把他们配的枪缴下来,糖皮人都放在一辆卡车上,他让这三名俘虏也爬上车,卡车上本来就有绳子,他吩咐赵兴忠取来绳索,先把那两个家伙捆结实,然后王登学亲自动手,又把赵兴忠也捆好,这帮家伙和假人挤在一起,各个惊恐不堪,王登学又检查了一番,觉得他们跑不了,于是返回驾驶室,开上车,直奔根据地而去。
一路无话,汽车很快开进村子,由于事先没有通知,路过村口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消息树已经被放倒,心里笑笑,暗想根据地的防备还是细心,但凡有军车经过,肯定有人会跟村里通报,他向车窗外伸出一只手臂,手里拿着根红布条,这也是事先商定好的暗号,只要看到红布条,大家就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自己人,否则的话,这辆日本军车要是在村里开上一圈,只怕民兵的“铁西瓜”,“疙瘩汤”盛宴就都给准备好了。
进村后,汽车一路前行,转眼开到县大队作战室门口,一路上他感觉很奇怪,村里很空,战士们不知道都跑到哪儿去了,等到卡车开到县大队作战指挥室门口,他还特意往里头喊了一嗓子,可没人回应,他跳下车,进屋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见了。
见此情景,王登学心里咯噔一下,就感觉情况不妙,又一个人在村里走了一圈,只看到几个民兵还有堡垒户,问他们情况,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出去侦查后,魏团长根本等不到自己回来,他觉得小五他们提供的情报已经足够充分,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催促卢铁旺进城出兵,当时卢铁旺也很为难,因为他自己说过,只要情报再次证实,就得派兵进城,魏广生就用这句话一直卡他的脖子,最后他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得同意,就在今天上午,县大队主力已经乔装改扮,分批开赴县城,他们估计此时同志们已经进城了,而魏团长则回到自己团部,带着部队埋伏在城门口,专等着敌人出城后开战,他向来认为兵贵神速,进军极为果断,也为此打过很多胜仗,王登学觉得正因为如此,他被胜利蒙蔽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