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快卧倒!”王登学赶忙把卢和赵两人的脑袋用力往下按。
刚才他一直透过间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从这两个日本兵进屋他就感觉情况不妙,没想到这俩还真是奉命提人的,这就说明他们的戏穿帮了,然后心里就开始琢磨该如何应对,他觉得对方察觉被骗,肯定不会罢休,已经预料到他们会开枪,因此日本兵开枪的时候,他们已经就势卧倒,幸好他们抢先一步卧倒,子弹贴着他们头皮飞过,如果他们稍微慢一点,只怕身体就会被击穿。
两个日本兵叫骂着,轮番向里面射击,回过味来的伪军们,也开始骂骂咧咧拉枪栓推子弹,朝他们藏身处开枪,因为王登学和赵兴忠害他们挨了打,这帮人也要把怒气发泄出来。
王登学他们三人趴在植物枝条上,被密集的火力打得抬不起头,幸好红盏琉璃钟根基深厚,植物下盘都是粗壮藤条,而且密密匝匝,如果他们卧倒,从外面无法看清他们藏在哪儿,但不找到他们,敌人势必不会罢休,而王登学手头那把枪,只剩很少量子弹,如果双方对攻的话,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再说植物嗜血,他们被困在里面,如果此时不慎被子弹打伤,即便外人不进来,嗜血的植物枝条也会聚拢过来,顺着伤口钻进他们体内,然后把全身血液吸干,也就是说,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情况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也许会有更多敌人从外面进来,到那时,他们肯定没法活着出去了,王登学趴在地上,脑子里紧张地思考对策。
都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王指导员来说,事实就是如此,他脑子很快,面对困难,总能见缝插针想到办法,这点他和陈菲菲有点像,在面对突发情况的反应速度上,陈菲菲甚至还不如他快,上级领导派他来当县大队指导员,看中的并不是打仗勇猛,那是魏团长的专利,要的就是脑子反应快,遇事不蛮干的指挥员。
“你们别打了,我枪里没子弹了!”趴在地上,王登学突然扯起嗓子大声喊道,他声音本来就尖细,一喊起来就像是夜半野猫嚎叫,听着格外凄惨。
外面日本兵被他的喊声瘆得汗毛倒竖,也不知道里面躲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听到对方讨饶,就放下枪口。
“你们两个混蛋,还有脸求饶!你们骗得老子好苦!”伪班长这回算是得找机会,对着里面破口大骂起来。
“别打了,枪里没子弹了,我们愿意投降!”王登学继续用沮丧的声音迷惑对手。
“想活命地,投降地干活!”日本兵嚷道。
“皇军威猛,我们投降,投降!”王登学说,说罢弓着身子蹲起来,随时准备起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