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燈亮起,兩雙眸子直直對視。
微亮的燈光傾瀉而入,江淮序長身立在正前方,長眉淡漠、眉目深靜,線條清晰流暢,對溫書渝而言,是僅次於父母熟悉的人。
熟悉不過的薄唇,熟悉不過的臉,是怎麼說出荒唐的請求的。
溫書渝沒有直接拒絕,已是最好的徵兆了。
江淮序急切回答:「知道,我想和你結婚。」
溫書渝抬腳上了一層台階,拉開二人的距離,「為什麼?」
過去的三分鐘,她沒想明白。
江淮序攥緊手掌,緩緩開口:「大家都被催婚,有一樣的煩惱,家庭知根知底,雙方父母一直在撮合,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從談判角度來看,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條件,充滿誘惑力的條件。
頭腦醒了三分,溫書渝倒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說:「我不願意。」
早已猜到的答案,江淮序並不意外,換了話術,「你回去想想,省了相親的煩惱,婚後互不干擾,只需要在父母面前演演戲,自由自在,多好。」
這個答案讓溫書渝很心動,溫文爾雅、門當戶對、相敬如賓,客觀來看,江淮序確實是良配。
婚姻不是兒戲,「哦。」
溫書渝頭疼得緊,扔下一個字就走
了,留下江淮序立在原地。
跟在溫書渝身後進電梯,江淮序立在身後,攤開手掌,掌心裡全是細汗。
怎麼可能有百分百的把握。
從結果來看,溫書渝沒有打他一巴掌或者直接轉身離開,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一年、兩年……十年都過去了,做縮頭烏龜做了十年,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江淮序都想嘗試。
溫書渝喝酒容易上頭,但代謝的也快,回到家已然徹底清醒,腦海里反覆迴蕩江淮序說的話。
「魚魚,和我結婚。」
「魚魚,我們結婚吧。」
「我想和你結婚。」
江淮序是喝了假酒嗎?說出這種話。
溫書渝枕著這三句話昏昏睡去,恍惚聽見司儀的聲音,「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海風吹拂,撥響穹頂,海鷗低低飛過海面。
江淮序寬大的手掌,攬住她的後腦勺,慢慢俯下身,緩緩向她靠近,唇與唇即將貼合。
而她像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淮序一點一點靠攏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鈴聲劃破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