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回想,咖啡廳里秦思晚和她老公的對話。
溫書渝問她,「回去和他聊的怎麼樣?」
秦思晚:「他說他會改,但我不想等了,這麼多年都沒任何改變的的人,以後怎麼可能會變。」
這一席話改變了溫書渝的認知,看著柔柔弱弱、優柔寡斷的性子,實則果斷至極,決定做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溫書渝見多了開始堅決離婚,最後因為男生痛哭流涕說改而反悔的女生。
換種想法,秦思晚何嘗不是失望透頂,才會如此堅決。
溫書渝與秦思晚喝完一杯咖啡之後,秦思晚老公程行洛才姍姍來遲。
拖延時間,好讓秦思晚打消離婚的念想。
程行洛原本抱有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看到溫書渝便知道,希望渺茫,秦思晚堅持離婚的心難以改變,毫無轉圜之地。
兩個人談不攏,程行洛氣急敗壞,「晚晚,我不明白,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一定要離婚?」
聽到突然二字,秦思晚陡然笑了一下,「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
找什麼東西就喊我,名其名曰依賴我,實際就是懶。
你知道我現在在吃藥嗎?
做家務是不難,你做了嗎?晾衣服也簡單,為什麼你不主動去晾呢?碗筷放在那就好了,誰看不過去誰收拾,明擺著知道我會看不下去,壓死駱駝的從來不是哪一根稻草。
我累了,程行洛。」
長長的一段話,秦思晚是平靜說完的,沒有歇斯底里,沒有任何的不甘,如同敘述今天吃什麼一樣,毫無波瀾。
她是真的累了,「溫律師,剩下的你們談吧。」
「好。」溫書渝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對簿公堂沒有意義,費時費力,結果不會有太大改變,思晚的決心你應該比我清楚,程先生可以看看離婚協議書。」
程行洛接過離婚協議書,秦思晚沒有獅子大開口,財產對半分,分不掉的部分,折成現金補償。
房子首付是他父母付的,秦思晚只要求拆分婚後升值及共同還貸的部分。
程行洛無力靠在椅子上,「以後還會見面嗎?」
秦思晚搖搖頭,「沒有必要了,周一民政局見,我們好聚好散。」
溫書渝接觸了許多離婚案件,出軌的、家暴的,唯獨這個給她太多感觸。
尤其是秦思晚的最後一句話,「合比和更重要,和是一時的,而合是一生的。」
她和江淮序虛假塑料的婚姻,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散了。
和與不和,不在她的考慮範疇之內。
想的太入神,以至於車子停在她家的地下車庫,溫書渝都沒注意。
直到她睜開眼,方才恍悟,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江淮序稍稍拉住她的胳膊,眼帘微低,「魚魚,你先看下手機,然後我們聊聊。」
音調如窗外的涼風一樣淡漠,聽不出一絲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