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之中, 一閃而過、微不可察的怔然。
眉間細微的變化, 逃不過江淮序的眼睛。
他故意提陸雲恆,沒有直接提名字,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摸不准,溫書渝對陸雲恆的感情,到底剩下了多少。
哪怕只餘下萬分之一, 他的勝算都渺茫。
他不安,他沒有安全感, 畢竟連結婚都是費了多少心思才辦到的。
溫書渝提醒了他,他是江淮序, 是溫書渝的老公。
是法律賦予以及父母承認的, 溫書渝合法的且公認的丈夫。
「江淮序,雖然我們沒有什麼感情, 但我也不會做出軌的事情,我對陸雲恆沒有喜歡了。」
溫書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明明他們說過互不打擾。
但不知怎的, 看到江淮序耷拉下去的腦袋,內心驅使她說出來。
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正視陸雲恆這個名字。
從前江淮序不敢問, 現在是溫書渝自己願意說。
是不是表明, 溫書渝願意和他培養感情。
江淮序假裝玩笑, 「有就是精神出軌了, 老婆。」
她又沒有,溫書渝:「那你呢?噢, 你沒有喜歡的女生。」
江淮序轉過身,斂眸正視溫書渝,「我說過,我只會喜歡我老婆,喜歡魚魚。」
可是喜歡應該是在不經意間,刻意地喜歡,反而會給喜歡戴上沉重的枷鎖。
容易適得其反。
溫書渝直視江淮序,糾正他的說法,「江淮序,你聽過一句嗎?愛永遠是突然降臨的,只有從來沒有愛過的人,才以為愛是一個感情漸變的過程,說的就是你。」
一板一眼解釋,活脫脫一副老師的模樣。
倏然,江淮序勾了下唇,彎下腰緊盯溫書渝,「魚老師,很有見解啊。」
溫書渝點點頭,「是啊,畢竟我曾經有喜歡的人,和你不一樣。」
眼前的男人頭垂了下去,鴉睫般茂盛的睫毛微微顫抖,江淮序沉下聲,「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你有,是誰啊?」
溫書渝靜靜等待他的答案,緊張又興奮。
她好奇江淮序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騙你的,沒有。」江淮序直起身,茂盛的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看不出一絲情緒。
白等了,又逗她玩,溫書渝轉身離去。
突然,溫書渝被江淮序攬進懷裡,男人垂下頭,她的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臉孔。
以及近在咫尺的薄唇。
江淮序問:「突然降臨是這樣嗎?」
溫書渝的心臟陡然向下墜,兩個人的呼吸仿若在糾纏。
氣息源源不斷被汲取,像畫本里吸人氣的男妖精,吸光了她的氧氣,讓她昏昏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