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溫書渝的事,江淮序自不會忘記,報備已成為他的習慣。
晨光射穿薄霧,縷縷光芒照亮了南城的街道,微風和雲朵追逐打鬧出現在空中。
鬧鐘響起,溫書渝掙扎著爬起來,眼睛未睜開,「江淮序,我好困。」
無人回答,旁邊的床鋪都是冰冰涼涼的。
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原來他不在是這樣的感覺。
家裡陡然少了江淮序,連帶著心都空落落的。
明明今天是一個好天氣,心裡卻不舒服。
溫書渝踏進律師事務所,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你和江總這是踏入新階段了?」
對上溫書渝茫然的眼神,孟蔓指了指她的脖子,一個鮮艷的紅印子。
溫書渝思考一下,猶豫回答,「算是吧。」
孟蔓笑了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也不知道,現在算什麼。」溫書渝將夾起的頭髮放下,遮住曖昧的痕跡。
孟蔓拍拍她的肩膀,「工作吧,讓男人一邊去。」
江淮序不在,溫書渝只能用工作填補內心的缺口。
瞥到桌子角落處的檔案袋,前段時間一對夫妻過來,希望她能幫他兒子申冤。
至於為什麼找到她,看到了瑞善事務所公眾號下方的法律援助。
陳景華和王秀麗沒什麼錢,積蓄早在替兒子申冤中花完,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從鄉下趕過來,希望有人可以幫助到他們。
他們來自南城隔壁市的偏遠農村,家境普通,小學文化,種著幾畝地,在鎮上的工廠打零工,供唯一的兒子陳錦安上學。
好在兒子爭氣,從村裡的小學一路考到了縣城的省示範高中,在高二那一年出了事。
沒有太多文化的夫妻,給兒子取名錦安,前程似錦、平安喜樂。
原本被寄予父母厚望的人,鋃鐺入獄。
那是新世紀前期的事,想要弄清楚證據還是證人,都十分困難。
同村的村民早已不記得細節。
想到他們臨走時留下的特產,想到老兩口佝僂著背的身影,明明他們不到六十,卻好似七旬老人。
溫書渝打開了檔案袋,是老兩口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
這是一宗殺人案,嫌疑人涉嫌殺害兩名兒童,因當天他沒有不在場證據,而被抓捕、定罪。
案件在當年的村里引起了轟動,村民都不願相信文文弱弱的陳錦安會殺人。
父母更不願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這樣的事。
法院在一審判決認定,陳錦安因兩個小孩搗亂,心生怨恨,遂起了殺念,將其殺害,中院認為該案「基本事實清楚,基本證據充分」,犯故意殺人罪,判處陳錦安死刑,緩刑兩年執行。
判決書顯示,此次審判,無律師替他辯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