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瞥床頭擺著玻璃杯和藥瓶,還有用過的退燒貼、搭在盆子上的毛巾。
小時候他肺炎感染,溫書渝也這樣守過他。
時光久遠,細節已記不清,但當時溫書渝焦急的神情,他永遠不會忘,比溫母和江母更擔憂。
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是後來,怎麼變了呢,他一直不明白。
「你快睡吧,我沒事了。」江淮序瞄了一眼手機,凌晨兩點,溫書渝哈欠連天,強撐做這一切。
溫書渝沒有答話,摸摸他的額頭,讓他量一□□溫。
江淮序接過溫度計,像一個聽話的孩子塞在腋下。
體溫恢復到37攝氏度,溫書渝放下心來,「我睡了。」
她這麼擔心,因為江淮序上次肺炎很嚴重,他自己記不得了。
另一個深層次的原因,她自己都不願承認,江淮序真的悄無聲息走進她的心裡了。
江淮序從後面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背上。
溫書渝心裡一頓,江淮序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哄她睡覺。
這種親密的姿勢,熱戀中的情侶未必如此。
在這種昏昏沉沉中,溫書渝闔上了眼睛。
鬧鐘未響,溫書渝睡到晌午方才起來,猛的一下坐起來,「遲到了,遲到了。」
捶捶自己的腦袋,今天沒有安排。
江淮序在餐桌辦公,耳朵里戴著藍牙耳機,不知道和誰打電話,電腦上打開了一個表格。
在他打完電話後,溫書渝走過去背靠桌子,「你說你趕回來幹嘛?」
江淮序摘下耳機,拉住她的手,桃花眼深沉,「你說案子困難,我可能幫不了你什麼,但我想在你煩的時候,在你身邊,遞一杯水、陪你說說話,如此也好。」
「你的事,不分大小,在我這都是第一位的。」
眼角眉梢都染上寵溺的笑意。
溫書渝轉移視線,「江淮序,你是不是悄悄去進修了如何哄老婆開心?」
不然,怎麼這麼會啊。
緊急關頭發生危險趕到她身邊,這種無意的話也會上心,在她遇到困難時,想陪在她身邊。
無論事情大小。
「穿鞋子好吧,你這個習慣啊。」江淮序搖頭嘆息,去臥室里拿拖鞋。
他買的情侶款,一藍一粉。
真般配。
溫書渝踏上拖鞋,擔憂道:「那你們的訂單呢?會受影響嗎?」
他不想江淮序因為她影響了工作,不想江淮序輸了和江父的賭約。
她想看江淮序開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淮序寬慰她,「不會,放心吧,簽了合同,合同還是程律師親自過目的。」
「那就好。」溫書渝仰起頭,對著他笑,「等著江總掙大錢養我。」
江淮序:「好,養成美麗的仙女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