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也非。
教室被重新粉刷過,潔白的牆壁上,已經看不見當年的塗畫。
看著同學的面孔,只剩下一絲熟悉的痕跡。
溫書渝鬆開江淮序的手,找到自己的座位,她和沈若盈是同桌,她的後面是陸雲恆,江淮序在另一組。
沈若盈壓低聲音,「魚魚,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一回,有人發現江淮序寫了一封信,不讓別人看,偷瞄到上面有喜歡兩個字。」
傅清姿坐在另一組,過來湊熱鬧,「我也記得,那時候在傳他有喜歡的女生,害得我難過了好一陣,後來沒了下文。」
沈若盈:「現在想想,他那個信紙平平無奇,就是學校老師經常用的那種,怎麼可能是情書啊,以訛傳訛罷了。」
寫情書的江淮序,溫書渝想像不出來,撓撓鬢角的碎發,「有也沒事,誰沒有點過去呀。」
高中是最苦的日子,過去之後,卻成為最懷念的時光。
那時候簡簡單單,學習加上去門口吃好吃的路邊攤。
他們的父母為了鍛鍊他們,沒有選擇私立高中,而是讓他們在傳統的公立高中,度過了最卷最累的三年。
沈若盈用胳膊肘搗一下溫書渝,「你老公哀怨地看著我們。」
從進教室以來,就冷落他。
溫書渝過意不去,坐在他旁邊的空位置上,點開Q.Q界面,「同學,可以加下你的聯繫方式嗎?」
聲音極小,足夠兩個人聽清楚。
而她眼裡帶著瀲灩的笑意,像一個調戲學弟的壞學姐。
江淮序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說:「我有喜歡的人。」
「那算了。」溫書渝站起來要走。
結果,旁邊的男人勾住她的脖子,帶進懷裡,貼著她的耳廓說:「喜歡的人是溫書渝。」
是他藏在心裡多年的話,早就想對她說的話。
酥麻感從耳朵竄到心裡,溫書渝揉揉發燙的耳朵,故作鎮定,「你在教室說這個,真的像早戀,小心老師找你談話。」
其他同學投來打量的目光,江淮序放開了她。
江淮序將她的手放在座位桌洞裡,大手握住,「那我們悄悄談,不讓其他人知道。」
這下更像早戀了。
太陽西斜,銀杏樹的影子跑進教室,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身上的印花蝴蝶鮮活了起來。
南城一中有幾株百年銀杏樹,教室拐角出去便是一棵。
一剎那,溫書渝仿佛看到了穿著寬鬆校服的江淮序,倚靠在樹下。
等到她走到前面,再邁開長腿跟上去。
四季在她腦中快速閃過,銀杏樹抽出嫩芽、鬱鬱蔥蔥、金光燦爛、以及落葉蕭蕭,江淮序從不缺席。
時間過得好快啊。
他們一行人踏出校門,溫書渝回頭望去,恍惚看到高中的自己,穿著藍白校服,啃著煎餅果子,身上背著一個鼓鼓的書包。
後面不遠處,便是江淮序。
溫書渝牽緊江淮序的手掌,「江淮序,你那時候為什麼一定要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