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是憑藉著怎樣的無恥之心,才好意思把那個純純是敲詐的數字說出口的。
第85章 他其實,很愛你也說不準
林敘嘴裡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
剛剛上計程車時就覺得她像,這下徹底對上了。
人算不如天算。
她好奇了一萬年,裴知鶴那麼寡的性子這麼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姑娘長什麼樣,結果怎麼也沒料到。
那位被他恨不得藏起來誰也不給看的裴太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甚至還剛剛和她分享了自己的婚訊,甜蜜收下她一句祝福。
她都要氣笑了。
怪不得。
某些假紳士從三天前就一直問她江城天氣怎麼樣,暴雨影不影響公司運轉。
她還以為是這廝突然從清冷工作狂轉了性,真心關心起了他的髮小。
結果什麼童年情誼都是塑料,只有親親老婆才是真的。
敢情她就是無償充當了三天的體感溫度計,擱這兒給老狐狸連哄帶騙的愛情添磚加瓦來了。
更別說,看小姑娘的樣子,對衣服到底是誰送的都一無所知,更是對這件旗袍敲了自己老公多少錢毫無概念。
她能怎麼說?
小江老師,這件旗袍費工歸費工,但我已經訛了你先生七位數給我創業入股,所以你千萬不用有一丁點負擔。
這樣?
還是……
小江老師,你先生為了你高中畢業典禮,特意提前提前半年找我家老太太定製的旗袍,中間每一次最細微的修改都親自來了工作室,結果最後成衣出來了,自己又別彆扭扭要避嫌,改成了以整個裴家家族的名義,委託親弟弟轉交?
這樣一說,江喬聽完什麼感覺她不知道,但只需要小姑娘吹吹枕頭風,裴知鶴殺了她的心肯定是有了。
有的男人,外表看上去三月春風溫文隨和,實際上恪守規矩已經刻入了骨髓。
左一個避嫌,右一個禮節。
裴知鶴的暗戀有多久,林敘不清楚。
但她這麼多年了還是不懂,又不是活在古代,從弟弟那裡搶個未婚妻過來不是輕而易舉,就非要等到現在才出手?
而且,結婚都結婚了,怎麼還會覺得自己多年的感情對太太是負擔,從來就沒想過要坦白?
因為從小就是家裡最受寵的小女兒,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但她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種老派世家名門的長子在想什麼。
因為愧於把負擔壓在別人身上,就讓自己成為這個沉默背負一切的人?
什麼鬼邏輯。
可她林敘又不是當事人,她再看不過眼去,也無法替裴知鶴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