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江玉芬過生日那天回來的事了。
她記得那天裴知鶴是陪她聊到了深夜沒錯,但後面她實在是太困了,對自己說過什麼都沒印象了。
換言之,裴知鶴如果現在跟她說,她在半夢半醒之間對著聽筒瘋狂表白,她好像也只剩相信他一個選擇。
裴知鶴那邊輸入得慢條斯理,吊得江喬一顆心七上八下,唯恐他說出什麼爆炸消息來。
她催道:【然後呢?】
裴知鶴:【然後小朋友一邊哭鼻子一邊和我說了好多話,問我瑞士那邊聖誕節開始布置了嗎,說好想看看天使燈,讓我一定要拍給她。】
江喬半信半疑:【這樣嗎?】
他這麼一說,她好像是對這個天使燈的對話有點印象。
可她這樣的蝸牛性格,怎麼可能對著裴知鶴這樣說話,她才不會相信。
未料裴知鶴先作讓步:【騙你的。】
江喬被恍了一下,配合他很少見的調侃語氣:【那是怎麼回事?】
裴知鶴:【是我好想給你看看,求你,一定讓我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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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喬第六次在去圖書館的路上笑出來。
以防被第六感超級敏銳的蔣佳宜發現,她只能再三裝作整理頭髮,好用自己的手指擋住瘋狂起飛的嘴角。
「好想給你看看」,這種類似於撒嬌的話從一向正經的裴醫生嘴裡說出來,後勁大得出奇,一想到就會心跳節拍失常。
像不小心擰開了巨型彩虹糖罐子的水龍頭,各種顏色的糖豆下雨般湧出,很快能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把手機放在毛衣口袋裡,手一直攥著,快到閱覽室門口時,新的震動傳來,又飛速拿起來。
裴知鶴的新消息:【周五下午有沒有課?我去接你回家。】
周五,也就是明天。
江喬飛快打字:【沒有課。】
【那我們,下午六點南門口見?】
「看路看路,」蔣佳宜伸手護住江喬的額頭,在距離自動售賣機還有堪堪二十厘米的位置強力剎車,「美女,眼睛如果最近閒置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江喬猛然抬頭,手下意識地縮回口袋。
蔣佳宜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透一切的滄桑:「哦對,你當然不會閒置,你還得忙著和新歡閒聊。」
被一句戳中要害,江喬一下子都忘了要推拉兩下,呆呆地本能反問:「很明顯嗎?」
「一路走,一路笑得這麼蕩漾,為了打字連頭不抬了,不是新歡還能是你導師?」蔣佳宜無語,把人拖到售賣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