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最後口乾舌燥地停住,落到一句悠悠的神往:「其實我……博導意向只填了裴教授,如果能天天看見他,讓我減壽三十年我都願意。」
江喬靜默幾秒。
剛開始覺得很爽沒錯,可聽上半小時還是有些煎熬,瞄到池嶼喝了口咖啡潤嗓子,準備滿血繼續時,她簡直想從窗邊跳下去。
她正在心裡抓耳撓腮想著該如何退場,蔣佳宜的約飯微信救了她一命。
她晃一晃手機給池嶼看:「不好意思,我舍友喊我吃飯了。」
「哦,那你先走,不用管我,」池嶼似是怔愣了一下,在江喬把所有東西都收進包里之後,才很受打擊地看向她手心的方向,心中滿是女神幻滅的挫敗,「你……追星?」
江喬完全沒跟上他的腦迴路,疑惑地蹙眉:「什麼?」
池嶼張了張嘴,斟酌著用詞:「我剛剛看你手機壁紙,有個……男演員。」
江喬循著看過去,按亮屏幕。
蔣佳宜的微信消息彈窗正好擋住了畫面中她的臉,乍一看,的確是只能看得到篝火旁的裴知鶴。
她輕吸一口氣,又嘆了出來。
出於人道主義考量保持沉默,不想告訴池嶼,你剛剛還想為這位男演員減壽三十年。
吃過飯回到寢室,從宿管阿姨那裡取了快遞包裹。
是和上次同一家出版社的第二本童書樣書,原定是最早年底才能上市,不知為何提前了這麼多。
替好友高興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本書寄到時蔣佳宜比她本人還要興奮,在她床前跳了十幾分鐘海草舞,逢人便提「我出了書的那位朋友」。
到了第二本就淡定多了,癱在轉椅上淡定給她比了兩個大拇指,神似驕傲而病弱的老母親。
一共四本樣書,照老樣子給好友留一本,剩下一本按約定寄給林敘。
手寫的感謝卡剛扣上筆帽,下一秒,腦中無緣閃過請林敘吃飯那天中午,她剛把書遞過去時對方提起的那位朋友。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總覺得欠人家一句謝謝……
都那樣積極地買了她翻譯的書分給朋友,再讓他掏錢買第二本,就太不好意思了。
江喬沉吟,重新落筆加上一句懇求,請林敘將隨信寄來的第二本轉交給這位朋友。
她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張新的淺藍色卡片,在草紙上重新試過筆,認認真真地寫上:
【先生您好,
我是這本繪本的譯者,謝謝您對它的支持和喜歡。
從林女士那裡得知了您最近的婚訊,謹以這份小禮物,祝您和太太百年好合,永遠甜蜜。】
將卡片插進扉頁,江喬在小程序上下單快遞,預約了半小時後的上門取件。
寫完卡片後,她的思緒也被帶著飛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