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心虛地搖了搖頭,把小袋子放在了枕頭旁邊:「我……我就這樣,挺好的。」
裴知鶴也並不再勸她。
像個相當開明的完美家長,只是提出建議,並不強迫叛逆小孩接受。
他把箱子重新扣好,恢復了原來的坐姿,身姿放鬆而挺拔。
側臉線條完美到不真實,在一片寂靜的暗夜中,有如清風霽月。
顧及到身邊的江喬要休息,他將電腦屏幕調到最暗。
江喬留意到他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心裡複雜得要命,有點甜,但更多的味道是酸酸澀澀的。
越喜歡,越會患得患失。
和裴知鶴認識的每一天,他都在一次次地提升著溫柔這個詞的定義。
她從高一來京市時就知道,裴知鶴是個方方面面都完美到不像真實人類的男人,更是比她年長七歲。
也聽裴雲驍說過很多次,說這個哥哥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從出生第一次睜眼開始,就是個絕對標準的世家繼承人,連點人味兒都沒有。
她不知道,裴知鶴這些好,會在飛行途中給太太帶睡衣,怕她睡不好特意找空乘拼床,不會讓白光晃到她的眼睛……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義務照顧自己的太太,要在很可能就在不遠處的蘇院士面前,表演一個好好先生的婚後日常。
還是因為……單純地想要對她好。
她還年輕,對年長丈夫的心一點都摸不透。
半夜的激素水平一上來,江喬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里,悄悄嘆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在她好不容易覺得沒那麼熱,準備開始數羊的時候,聽到隔斷門外空姐輕柔的提醒聲。
「先生女士,一小時後是我們客艙夜間服務的最後訂餐時間。」
「本次航班新上了黑森酒莊的典藏級葡萄酒,您可以在屏幕上的酒水單內自助下單。」
仿佛在遊戲裡突然獲得了新道具。
江喬從善如流,在小屏幕上點進客艙服務的酒水單。
她抬手劃了劃,終於在眼花繚亂的名錄里選定了一瓶甜酒,點擊確認。
「怎麼突然想喝酒?」裴知鶴微挑了一下眉梢,像是有些意外。
草莓味的百利甜。
應該不至於喝醉,即便喝多了也不會上頭。
裴冉學校嘉年華活動,在家裡興師動眾做過酒心巧克力,他知道。
「就是有點緊張,」江喬別開視線,越來越熟練地信口胡謅,「第一次坐飛機出國,有點太激動了,想喝點酒緩和一下心情,趕緊睡覺。」
她還能怎麼說。
總不能說男色誤人,她看得到摸不到,只能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借酒消愁吧……
她沒怎么喝過酒,但是看電視劇里,好像喝完就可以忘掉所有的難過,很舒服地睡著了。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