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鶴輕輕幫她理一下膝蓋下的裙擺:「我跟他囑咐了,在論壇結束前,不會把我和你的關係告訴德方的參會醫生。」
江喬剛醒,人還不怎麼機靈,哦了一聲,本能應下:「好,我都能理解。」
萊昂從後視鏡里瞥一眼她失望的表情,見不得東方娃娃受委屈,多嘴道:「你千萬別誤會他啊……知鶴說你是第一次做跨國陪同翻譯,希望你能不被人情因素影響,有個儘可能單純的工作環境,聽一些真實的反饋。」
他單手打方向盤,看到美人怔然,很義氣地替她吐槽:「我真的可以懂你,他還一直說為你好為你好的,煩都要煩死了!」
「也就是你能收留他,這種老想做女生daddy的男人,換在這裡早就被打了。」
江喬抿唇笑了笑,不置評價。
她完全能理解裴知鶴的良苦用心。
如果真的先介紹她是自己妻子,後面才說她來做中方醫院團隊的翻譯,估計沒幾個人會把她當真正的譯員來看待。
所有嚴肅的工作場合都會變成才藝表演似的玩票,她出錯了,沒人會苛責她,她做得好,大家的誇讚也永遠只是基於她是裴醫生的太太,只是泛泛一嘴。
這對她而言,其實是一種潛在的不尊重。
能和裴知鶴一起並肩工作,她只顧上驚喜和激動,根本沒想過這一層。男人能事先想到這點,她感激之餘只有慨嘆。
在這世界上,居然還有男人能心細到這個地步,她不知原因,但嘆為觀止。
前台分房時,困擾她許久的問題終於得到解答。
作為單出來的隨行譯員,她並沒有被分去和某個女醫生湊一間,也不是和周老師蔡老師擠半個月。
而是……和她的新任老闆,裴知鶴住。
敞亮倒還是敞亮,裝潢復古溫馨,透亮的木格窗外,菩提樹大街的雪景一覽無餘,霜雪茫茫,如絨花般紛紛揚揚。
但就是,不再是她已經習慣的套房,只有一間臥室。
幾百年歷史的旅館守舊,中間擺著歐洲過去常見的那種小尺寸雙人床,枕頭旁邊還被老闆娘擺了兩隻正在啵啵的玩具熊,讓她初見時害羞到直接失語。
倒是裴知鶴幫她放好行李,淡定解釋:「醫院最近籌建國際部,經費不怎麼充足,李鯉報名單的時候,就建議我們妥協一下,節約一下預算。」
他像是有讀心術。
從箱子裡翻出江喬想了一路的長褲毛衣和靴子,遞過來之前,輕緩兩下拉起窗簾。
金紅的巴洛克古典流蘇跳躍了兩下,終於落下,灰白的天光被濾成了溫暖的橙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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