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還掃了掃周圍一圈長椅上的積雪。
椅背上有銅色的暗光閃過,江喬也注意到了。
赫爾曼終於找到了可以介紹兩句的東西,走近兩步:「當時學校想要修繕校舍,園林景觀維護資金不夠,就想出來這麼個主意。」
「給校友會捐一萬歐元,就能認領一條長椅,在椅背的黃銅銘牌上刻幾行字。」
兩人都沒有什麼要緊事,便順著枯萎的薔薇花牆一路走,安靜地看著長椅上的銘文。
長椅上刻著的字有深有淺,看得出時間的痕跡。
有的銘牌像是經過了許多年的風吹日曬,連凹下去的刻面都變平了。
有的一看就是新的,字母的輪廓都清晰很多。
江喬轉過臉問:「這個牌子是會定期換的嗎?」
赫爾曼像是認真回想了一會,才答道:「大概是……十年?」
一萬歐元,買巴掌大的一塊小誓言,放十年。
然後換掉。
像新陳代謝一樣,被遺忘或者釋懷。
江喬感嘆了兩秒,專心致志地看。
一下子,她就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古人喜歡用刻碑的方法留下紀念。
的確是不一樣,無論寫的話是什麼,用金屬刻字這樣的形式傳達出來,都有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觸動。
紀念逝去的親人和寵物,撞了大運才通過的博士畢業,家裡的新生兒生日,xx和xx的金婚紀念日……
諸如此類。
江喬看得又哭又笑。
直到看到最靠近噴泉的那一條長椅。
銘牌上的字很淺。
不知已經過了多久,才被路人的背磨到像今天這樣模糊。
斑駁不清。
【希望我的小喬,永遠幸福。】
【——H.】
第122章 他放不下
雪好像又下了起來。
風從片片雪花的間隙吹進她的脖子,把她塞在圍巾里的髮絲吹得凌亂。
長椅上還有些濕。
江喬無意識地坐在那裡,手指划過冰涼的黃銅銘牌,仿佛耳畔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眼中的景物也急速散去。
雪變成了天地茫茫的背景板,整個世界一片空白,只剩她和身下的這把橡木長椅。
和指腹下這塊,因為馬上就要到約定期限,將會被換掉的小牌子。
【希望我的小喬,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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