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逐漸稀薄。
她被抱起來,一邊親吻一邊走向臥室。
昏暗的大雪天下午。
房間裡沒開燈,遮光窗簾半拉,柔和的天光透過繁複的蕾絲窗紗透進室內。
她微濕的墨發在雪白的枕頭上散開,半遮著臉抬頭,見裴知鶴一身規整禁慾的西裝脫去了外套,正在慢條斯理地解黑襯衫的扣子。
他修長的大腿岔開,跪在她膝彎兩側。
沾了玫瑰色唇釉的手指搭上深灰色的領帶,食指指腹扣住溫莎結,向下用力。
抬頭時,喉結繃緊。
江喬情不自禁地小聲吞咽口水,想看又不敢看。
她忘了從哪裡看到一句話,說領帶是束縛紳士的最後一條鎖鏈,如果扯掉,就意味著拋棄掉所有的修養和理智。
那種危險的預感更強烈了一些。
裙子卷了上來,她摸索著伸手去拽,被他按住。
裴知鶴伏低身子,眯著眼睛拍了拍她滾燙的臉頰,「剛剛在計程車上,有的小朋友說過什麼,還用我再提醒一遍嗎。」
下巴被捏住。
她連呼吸都不太會了,眼睛眨得飛快,下意識地咬著被他親紅了的下唇,「我……我那是,隨便說的……」
裴知鶴指腹在她被親紅了的唇上輕蹭,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就這麼怕?」
江喬的眼裡一片水霧,睫毛輕輕地顫了下,很小聲說:「……你……和以前不太一樣。」
怕疼……只是很小的一方面。
春風和煦,溫柔無害。
毫無攻擊性的男媽媽。
以前的裴知鶴什麼樣,和她眼前的男人完全對不上號。
裴知鶴單手握住她亂動的兩隻手腕,很輕緩地壓在床頭,動作緩慢優雅。
他又低笑一聲,在落吻前開口,「太遺憾了寶寶,我一直都是這樣。」
窗外黑了天。
室內沒開燈,窗紗留了一條細縫,她隱約看見路燈下紛飛的大雪。
但皮膚感受到的,卻只有滾燙的融雪。
潮水湧來,潤濕了柔軟的綠裙子。
像是猝然到來的,昏昏然的,讓她腦中一片空白的春天。
混沌間,她恍然想起,自己好像在什麼時候感嘆過。
她好像從遇上裴知鶴開始,才知道自己這麼愛哭。
傍晚到天黑,再到天色微白。
她才遲遲明白過來。
當時自己感嘆的這句話有多天真,就有……多精準。
有的老男人,在這種事情上的興趣。
一點都不像他看上去那樣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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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醒的。
就像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睡著的。
明明有意識的最後一秒,還在祈禱自己能看見明天的太陽,等到真的醒了,卻因為腦子裡存檔的某些聲音社死到爆炸。
只是哭……也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