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還挺正常的,她拆得也開心。
等拉開最後一個盒子的蝴蝶結,拿出一套少女心爆棚的荷葉邊……的一瞬間,她耳朵根一秒紅透,臉都要炸了。
裴知鶴一直坐在床邊看她,本來還有種看家裡的小姑娘拆禮物玩過家家的閒情逸緻,看見她手裡的東西,也怔了一下。
他輕咳了一聲,「……不是我買的。」
他只是多跟酒店的人囑咐了兩句。
說太太年紀比較小,希望能幫忙採購一身二十歲左右女孩子會喜歡的衣服,要兼具保暖性。
沒想到……真正買回來的東西,會這麼的全套。
可能是為了遷就他,江喬最近穿的衣服風格都比較成熟。
乍又重新換回這個年齡的甜妹風,一地的小裙子和絲絨蝴蝶結,像是軟蓬蓬的奶油蛋糕,天生的就有種莫名的禁忌感。
無意間提醒了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眼前這個已經是他妻子的年輕女人才多大。
他沒再說話。
先前的那句話,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
只看見小姑娘低垂著發燙的臉,把手裡的衣服往最大的紙袋裡胡亂一塞,飛速從地上爬起來,噔噔噔地提著跑進浴室。
正好是聖誕季,歌劇院裡的熱門劇目票早被全部售罄了。
兩人在教堂里跟著導覽轉了轉,乘車來到醫學院咖啡館時,正好是晚餐的高峰期,店裡坐了不少學生在用餐。
上次來還沒注意到,店裡的菜單遠比熱飲和蛋糕更豐富,各式的三明治和燴飯都有。
濃郁的黃油香氣里,有的人湊成一堆聊著天,有人是自己來的,一邊吃著手裡的夾心貝果,一邊奮筆疾書複習考試。
店面本來就不大,這麼一擠就快坐滿了。
兩人在窗邊找了兩把高腳凳,剛坐下,身後幾個金髮少年聊天的聲音就飄過來。
「別人可能不正常,但你一說是他,我又覺得沒什麼稀奇了。你沒聽過?赫爾曼院長帶的那組,由他本人親自做表率,盛產大情種。」
「我真的不懂,是不是在亞洲當醫生真那麼賺啊,一萬歐的長椅銘牌說捐就捐,一次整了十年都不過癮,還要特意續上費再來十年,那可是兩萬歐哎,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前兩天你還跟我哭交不到女朋友,我看你真是一點都不冤,滿眼都是兩萬歐,看不見上面的字嗎?」
「我又看不懂,你可千萬別說你不信邪又去學中文了,跟你說多少遍了,學長那種天才純純是天生的,不是靠什麼世界最難語言開發大腦開發出來的,你成熟一點,不要二十了還想著胎教那一套。」
江喬聽得愣了一下。
她的位置坐得離他們那桌更近一點,也不知道裴知鶴有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又是赫爾曼曾經的學生,又是中文長椅銘牌的。
信息都很明確了。
「你……」江喬猶豫著,不知道是要點餐,還是要轉移話題穩點別的。
「我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