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確認無論怎麼看,時針都不會走得更快一些之後,穿上外套提起行李箱,直奔京附醫外科樓。
到了醫院,她熟門熟路上樓,出電梯門直走右拐。
和往日的平靜氛圍不一樣,今天的走廊里吵吵哄哄的。
江喬有些疑惑,穿過一群竊竊私語的護士,來到裴知鶴的辦公室門前。
門上的透明玻璃被擋住了,似乎在門內高處掛了件白大褂,看不清裡面人。
她敲了兩下門,沒回應。
剛要推門進去,李鯉從人堆里衝出來拉她,「小師母,你先別進去!」
「怎麼了?」江喬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李鯉面露難色,雙手擰在一起,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餘光里看見一邊靠牆站著的任斐然,把人一把拉過來,瘋狂使眼色。
江喬更迷惑,細長的眉微蹙,「裡面正在開會嗎,還是說……他在休息?」
任斐然的表情微澀,很不自然地撓了撓頭,「不是,老師他……」
也許是三人在門口站的時間久了些,聊天的音量也沒收斂。
任斐然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開了。
從頭頂落下的,是那道熟悉的低冽嗓音。
無可挑剔的冷靜。
在看到來人是她時,陡然融化成溫柔的春水:「……不是說去學校接你回家嗎。」
江喬唇角彎彎。
滿臉的笑意,在抬頭看見他時,倏地凝住。
——從初見他到現在。
整整七年間,她還是頭一次,見到男人這樣狼狽不體面的樣子。
他像是兜頭被誰潑了一杯水。
白大褂已經脫了,灰藍色的襯衣從領口到胸前全部濕透,眉眼在水的浸透下愈加漆黑。
濃釅的茶水順著肘彎往下淌,滴滴答答的。
連細小的茶葉梗,都清晰可見。
第140章 多晚我都等你
李鯉和任斐然面面相覷,自覺退到一邊。
兩人臉上的神色還算得上平靜。
倒是江喬完全被嚇住了,不知所措到了極點,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回事?」
她其實也知道的。
醫生這一行,每天接觸的社會人員十分複雜。
特別是京附醫這種級別的大醫院,面對的是從全國各大地方醫院輸送過來的疑難雜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