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悠揚,堪堪壓得住裴雲驍猝然升高的音量。
江喬血氣上涌,但不想給裴知鶴的朋友惹麻煩,下意識地抓住手機保持冷靜。
她直直地看過去,冷聲道,「不要在公共場合發瘋,裴雲驍。」
被她的話點到的人卻嗤笑一聲,眼底猩紅,「這就受不了了,被我說中心虛了?」
「你跟這男的才認識幾天就白送到人家家裡去同居,你又能清高到哪兒去,憑什麼就不能接受我跟人出去應酬幾場,喝喝酒聊聊天?」
江喬卻忽然笑了,看他的表情近乎荒謬。
裴雲驍想辯解。
但卻突然怔住,看著她彎起的笑眼,說不出話來。
都說愛人如養花。
江喬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是漂亮的。
早先他嫌她家世寒酸,帶不出手,不願意把江喬的身份介紹給身邊的朋友。
連顧飛搞不清狀況的時候,都當著他的面翻開表白牆的外語系晚會照片,從臉到腰一陣猛夸,差點就在朋友圈懸賞三萬,只求一個江南美人的微信號。
但今天的江喬,柔潤的杏眼裡有他沒見過的光彩,不卑不亢。
像是被注入了穩定而又龐大的底氣,神色坦蕩,眉梢卻帶著一些懶洋洋的嫵媚。
他沒見過,也從未想像得出。
那樣一個清湯寡水的江喬,如果離開了他,投進別的某個男人的懷裡。
如果被人好好地捧在手心呵護,如果被認認真真地愛著,居然會融化成這麼……耀眼迷人的樣子。
他的心臟像是陡然被挖空了一大塊,殘餘的破洞刮進了冬日的冷風,卻又按耐不住得狂跳起來。
來這張桌子時萌生的怒意,已經淡去了幾分。
他甚至萌生了只要她願意摘掉那枚戒指,哪怕讓他現在就和她結婚,就這麼過一輩子也不賴的想法。
江喬還在笑。
脫口的話卻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剛熱起來的血瞬間冷了大半。
「裴雲驍,你該不會這種話說順口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吧?」
「你那是和人接吻,不是應酬。」
裴雲驍被激得重滾一下喉結,那點遲來的心動混合著羞辱一起,全都變成了煩躁,直直地往上沖。
他一把抓住江喬嫩白的手腕拖向自己,被她使力甩開,乾脆起身繞到她那邊去,堵著路,去攥她肩膀,「讓你那個叔叔出來啊,敢跟我搶人沒膽子見我是吧?」
「那好,我今天就在這不走了,」裴雲驍歪著頭,舌尖頂了一下腮,「整個京圈還沒幾個人敢挖我的牆角,我倒要看看,那男的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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