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一句聲音極低,但故意能讓裴雲驍聽得清的耳語,「之前答應過你,一定會讓你看見的好戲,僅此一次的vvip席,珍惜機會。」
他說的,好像是……
江喬腦海中的影像碎片飛速划過,定在那個清晨的醫院天台,不動了。
「你難道不想看看,他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後的反應嗎?」
江喬怔了一下,身體裡流的血都升了溫。
她根本沒想過裴知鶴還記著這件事,結果他不僅把這種玩笑話當做了承諾,還真的給她兌現了。
看到她恍然的神情,裴知鶴唇角輕緩地勾了勾,拉起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十指相扣。
空出來的那隻手拿過她面前的杯子,把已經冷掉的茶水倒進茶盤,換上一杯熱的。
裴雲驍站在卡座出口處。
眼睫一動不動,表情仿佛見了鬼。
從小到大,哪怕是全家最受寵的裴冉,估計都沒被裴知鶴這麼仔細妥帖地照顧過。
溫柔地近乎能將人溺斃。
每個字的語氣都像是在哄,待她就像什麼……捧在掌心的心肝寶貝。
而江喬坦然接受的樣子,也像是根最穩最狠的銀針,直直地刺進他心裡。
也……太自然了。
她當初可是比他還要怕他哥,怎麼只是過去了幾個月,就變得這麼沒分寸,連這種明顯越界的照顧都接受得心安理得?
簡直就像……已經過慣了這種日子,千百遍的驕縱,形成了什麼離譜的思維習慣一樣。
「過來坐。」裴知鶴道。
裴雲驍一個激靈,渾身打了個哆嗦回神,瞄了眼裴知鶴線條鋒利的側臉,根本不敢多說什麼,一屁股坐在他對面。
在他面前的裴知鶴,一直都以冷淡的模樣示人。
有時候在家裡不戴眼鏡,看起來更是凌厲到了極致,他每次看一眼就覺得自己什麼地方又做錯了。
正因如此,江喬剛來讀高中那年讓他幫忙轉達對他哥的謝意,說知鶴哥真是個溫柔的好人,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絕比聾了。
要麼就是老年痴呆提前到十五歲,大白天地開始幻聽。
在江喬面前的裴知鶴,好像真的……
不太一樣。
當年隱約的想法在今天得到證實。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理不清頭緒。
裴知鶴握著江喬的手,聲音很穩,「我是個什麼東西,你看了二十二年了,要是還有什麼疑問,隨便說。」
裴雲驍cpu都快燒了。
來回復讀了十好幾遍,才勉強理解了他哥這句話的意思,腦子裡嗡的一聲。
裴知鶴上瞼微掀,唇邊綻出一彎幾不可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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