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沒安好心。
他連眼皮都不翻一下,沒好氣道,「在旁邊看得爽不爽,有什麼觀後感沒有?」
裴冉靠在一邊,也不坐下,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就覺得,大哥挺慘的。」
裴雲驍頓了一下。
在這件事上,是他誤會裴知鶴在先,他沒有絲毫的辯解餘地,自知理虧。
他煩躁地抿唇,一時間也理不清思緒,只想趕緊翻篇。
「那我就不慘了?」
說完裴雲驍就後悔了。
他再消沉,也沒必要在還沒成年的妹妹這裡尋求什麼安慰。
「你剛剛坐那麼遠沒聽……」他找話給自己台階下,話音未落,就被裴冉打斷了。
「你慘什麼?」
裴冉雙手交叉在胸前,語調荒謬。
「你要說媽媽也很可憐,我還覺得可以,你還能救一救,還算有幾分良心。」
「可我的好哥哥,你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活該啊。」
她站在他斜對面,側身俯視坐著的他,本來就比他矮不了幾公分的身高凝成一種微妙的壓迫感,聲音卻是這個年齡特有的甜脆。
「舒家那邊,從小媽媽就特意讓你多和小舅舅玩,學學小舅舅的商業頭腦,以後畢業了直接空降到公司,估計跟著小舅舅幹不了兩年,就飛升到管理層當上小裴總了。」
「可你呢,你除了和小舅舅學會了飆車喝酒劈腿那一套,還學了什麼?」
她斜靠著椅背側面,突然嘖了一聲,「前段時間小舅舅突然被調到山區去搞酒店開發,也是你害的吧?」
「你不用瞪我,我腦子比你好用,大哥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也猜得出來。」
她本來還以為。
她這個二哥是天生的浪蕩紈絝,真的是什麼都覺得沒意思,什麼都不想要。
除此之外,可能還有點世家子弟都少不了的中二創業夢,不學醫也不學地產管理。
家裡的事一概不上心,只有談起自己公司時,那勁頭還挺熱血的,看上去,真的是準備靠自己的努力闖出點名堂來。
她從小更喜歡粘著大哥,自然就看不上裴雲驍這種做派。
但也覺得不是不能理解,甚至有時候還覺得她二哥看得明白透徹,二十來歲就知道了這輩子想要什麼。
反正,裴家到了他們這一輩,已經練出了一個光宗耀祖的大號。
那小號廢了也沒什麼,再不濟還有她這個備用號頂著,完全在可控風險之內。
現在看,他哪裡是什麼都不想要。
他是從一開始,就把這一切都看成了自己的東西,看成了理所應當。
巨嬰心態膨脹了二十多年,覺得別人喘口氣都是在搶他的。
裴冉回想之前的這些事,實在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大哥是沒說什麼,我替他說了,你就是欠他的,我們全家都欠他的!」
